“没错,我们是老乡,按理说我们遭遇了同样的事,应该有共鸣之情。可我打心眼里瞧不起你,不为别的,因为你太坏了!坏到没人性,坏到不择手段,坏到丢尽了文明世界的脸面!”她低吼着抬起周莲的头,用力扳大她的眼,在她耳边怒骂,“你t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人也是人,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人,不是你们肆意残害的玩物!”

    周莲先前就被她揍得鼻青脸肿一身是伤,此刻再被她不留余力的当沙包砸,没当场痛死过去都得感谢自己膘肥皮厚。可即便没痛死,他喷出那口血后也差不多只剩出气的份儿了。

    此刻被柳轻絮掰着眼皮,眸孔都扩张不出狰狞之色。

    “哼!”柳轻絮放开他,转身走向小几,打开铁盒子,从里面将凤阳镜取出,举在手上,对着他冷声威胁,“你可以不说,但我相信早晚我们会抓到舞毒。而对你,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

    说完,她五指一松。

    原本死气沉沉垂着头的周莲猛地一抬头,发出嘶声吼叫——

    “不——”

    可惜哪怕他喊破喉咙,那面镜子也无法定格在空中。

    哐当落地,光滑的镜面瞬间变成了霜花。

    那一道道裂纹如同刀子割着周莲般,刺激得她在木桩上剧烈得挣扎起来,吼声亦如兽般震耳欲聋,“柳笑笑!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老子咒你永世不得好死!你t还老子凤阳镜——”

    江九和余辉两人捏着拳头,实在有些忍不下去了。

    可柳轻絮还是给他们递眼色,让他们别管。

    就在周莲激怒成狂,几乎丧失了理智时,她从怀里一摸,拿出另一面镜子照了起来。

    周莲,“……”

    吼声戛然而止。

    柳轻絮对镜拨了拨发上的珠簪,再露出一抹倾城绝色的笑容。

    然后眼皮轻挑,朝目瞪口呆的周莲看去。

    “呵呵!刺激么?要不要再看一次?”

    “你……你t耍我?!”周莲扭曲着脸,一双眸孔又变得狰狞起来。

    “呵呵!”柳轻絮轻笑不语,只对余辉使了个眼色。

    余辉早就想动手了,接到指使,一个手刀就劈向周莲。

    看着周莲不省人事,他根本不解气,问道,“王妃,像他这般没有人性的人,何不直接杀了?”

    柳轻絮脸上的笑抹去,拢眉揪心地盯着周莲,“她身上有蛊虫,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怎么得也要研究一下。如果是真的,那舞毒恐怕比我们想象得还厉害。先留她一条命吧,就算她不泄露舞毒的下落,我也想从她嘴里套点有关蛊虫的事。”

    江九听完,也点头附和,“王妃说的是,先把这不男不女的东西留一留,要是他还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再杀也不迟。”

    柳轻絮转身问他,“江九,要是真有蛊虫,我们该如何?”

    “这……”江九为难了,“王妃,这种东西属下也只是听过,从来没见过。”

    柳轻絮也理解,所以沉默不问了。

    药王擅长的是医术,解毒什么的最拿手。对于这种旁门左道,恐怕就算他老人家还在世也会束手无策,何况江九十来岁就跟着燕巳渊,哪有机会接触那些鬼东西。

    “王妃,那暗道还通着,可否现在让人堵上?”余辉突然问道。

    “不。”柳轻絮摆了摆手,“我们在暗道出口救下了十皇子,如果现在把暗道堵了,某些人立马就会知道十皇子是被我们救走的。瑧王府要假装不知道暗道的存在,如此某些人才会相信十皇子被劫是另有其人。”

    “那暗道继续通着,万一再有人顺着暗道潜入府中呢?”余辉一脸担忧。

    柳轻絮摸着下巴筹思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为了得到宝藏,苏皇后她们竟然使出这种手段,在一里外挖暗道,直接通往碧落阁的宝藏库。亏得他们还是那样的身份,竟然跟不入流的盗墓贼一样,也是可笑极了!

    “暗道就不用堵了,反正宝藏库也是空的,咱们只需要把碧落阁的那道暗门封死就行。当然,封死暗门前,最好在地下库里放些东西,若是还有人想通过暗道进府,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柳轻絮朝余辉和江九眨眨眼,“你们应该知道如何做吧?”

    “是!”余辉和江九异口同声应道。

    ……

    鎏影阁。

    一早,红梅和兰娘两位奶娘就带着孩子回了卧房。

    两个小家伙刚吃饱,这会正精神着,嘬手的嘬手,蹬腿的蹬腿,自己玩得可乖了。

    楚中菱听说他们回了房,特意赶过来看他们。

    她刚到没多久,就听丫鬟来报,说上官皇后来了。

    楚坤砺没来,上官淑兰一个人来的。

    “母后,你怎起得如此早?昨晚睡好了吗?”楚中菱见到她,先关心地问她身子情况。

    “我不放心潋儿和滟儿,过来看看他们。你父皇昨夜没睡踏实,这会儿还没起呢。”上官淑兰说完,走到小床边,瞧着一对可爱的小外孙,叹道,“还好他们没事。”

    “母后,他们虽然没事,可是瑧王府也摊上大事了。找不到十皇子,这里的人谁都脱不了干系。”

    “但愿十皇子能平安无事。”上官淑兰又忍不住叹息。

    “母后,府里的事您别担心,自会有人解决的。这几日恐怕要委屈您和父皇了,若是府里的人有何怠慢的,还请您和父皇多宽恕。”

    上官淑兰抬手抚着女儿的脸,温柔又欣慰地道,“没想到菱儿嫁了人后变得如此懂事了。”

    楚中菱忍不住脸红,“母后……”

    上官淑兰笑着转身,将小床里正蹬腿儿的小外孙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