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打了个很响亮的饱嗝,瞿敏彤才重新抬起头,一边用手背擦着嘴角,一边朝他傻笑,“二表哥,不瞒你说,我已经许久没吃这么好的东西了。”

    “那你前阵子给我送的吃食是哪来的?”燕容泰信她才怪!

    “那都是我跟酒楼赊的。”

    “……!”

    “我没银子,现在还挂着账,好在那酒楼老板认得你,听说我是给你送食,他说不着急还钱,让你先吃,以后再还他。”

    “如此说来,还要我自己付银子?”燕容泰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嘿嘿!”瞿敏彤笑着将瓷盅端到他面前,舀了一勺汤送到他唇边,“二表哥,你别生气嘛,大不了这笔银子我出。”

    “你拿什么出?卖身还账?”燕容泰很不客气的讽刺道。

    “我……”瞿敏彤倏地收了笑,双眸垂下,“卖身也不错,要是能把自己卖出去,说明我还是值些银子的。”

    燕容泰眸孔紧敛,是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门外。

    柳轻絮和燕巳渊屏住气息听着里头的动静。

    直到里面陷入沉默,夫妻俩交换过眼神后,才离开悦华宫。

    “絮儿,你如何看?”在回明月殿的路上,巳爷忍不住开口。

    对于旁人的私事,他很少主动过问,一般都是柳轻絮感兴趣主动和他八卦。

    这一次他先开口,不过柳轻絮很能理解。

    燕容泰之前做那么多的事,无非就是不甘心自己看中的女人被自己的小皇叔抢走了,咽不下‘夺妻之恨’这口气。

    如果燕容熙心里装着其他女人,或者同其他女人修成正果,那就代表他把以前的事放下了,而他们夫妻也可以彻底的松口气了。

    “阿巳,感情的事要讲缘分的,还是让他们顺其自然吧。”她冲巳爷笑了笑。

    她的笑美得不可方物,可此时笑眼中光芒闪躲,巳爷止步看着她,冷不丁道,“絮儿有事瞒着为夫?”

    柳轻絮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眼见他俊脸沉下,大有要同自己置气的趋势,她忙挽住他手臂,压着声音道,“我答应彤儿要为她守密的,咱们还是回去关着门说吧。”

    她不想实言,但也不想自家男人误会什么。

    她已经知道他有把瞿敏彤和燕容泰凑一对的想法,但这事没有表面看得那般简单,她觉得有必要跟他讲清楚……

    ……

    回去明月殿后,听她说完瞿家和尹家的事,燕巳渊反应并不大。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柳轻絮看不透他究竟如何想的,只能说说自己的看法,“我答应彤儿郡主要帮她保守秘密,那这事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反正燕容泰是知情的,愿不愿意帮彤儿郡主,他自己会做主。”

    燕巳渊抿着薄唇,还是一言不发。

    柳轻絮忍不住碰了碰他,拧眉问道,“想什么呢?”

    燕巳渊这才抬起眸子,但不是看她,而是望着虚空,低冷的道了句,“瞿家该换当家人了。”

    柳轻絮,“……”

    燕巳渊突然起身,“你先休息,我去陪母后坐坐。”

    柳轻絮忍不住问,“瞿家的事,你要插手吗?”

    燕巳渊眸底浮出一丝冰寒,“敢明目张胆的给本王塞人,是他们越矩在先!”

    看着他走出房门,柳轻絮想抬脚跟去。

    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王妃。”秀姑从外面进来。

    “嗯?”

    “王妃,菱儿郡主派人给您传话,说她明日要同楚太子去顺和寺

    院,想邀您一同前往。”

    柳轻絮微微皱眉。

    他们兄妹去顺和寺院,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去探望上官淑兰的。

    她去,合适吗?

    “王妃,您去吗?”秀姑询问道。

    “去吧。”不管怎样,她这身体是别人女儿的,就算代替原身去看看上官淑兰也是应该的。

    在楚坤砺的事上,上官淑兰算是帮了他们一个天大的忙,如今上官淑兰剃发出家,其实她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

    对于楚中菱邀她去顺和寺院探望上官淑兰一事,燕巳渊也没反对,只是把江小七叫了出来叮嘱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