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絮瞧着他逃也似的离开,只觉得无比好笑。

    她从地上拾起装着噬心莲和凤粟草的匣子,脸上的笑渐渐被怒火取代。

    ……

    本以为发现得及时,抓捕封一横根本不是难事,何况柳轻絮直接下令让金奇卫动手。

    可没想到,金奇卫竟然扑空了!

    还是在监视着长安坊的情况下扑空了!

    面对一屋子人,江小七禀道,“前几日金奇卫便暗中监视着长安坊,今日王妃下令,金奇卫第一时间前去拿人,但封一横进了长安坊后便失踪了。已审过长安坊的伙计,但谁都不知道封一横踪迹。属下也带人搜查过,没有发现任何密道。”

    正在这时,候在门口的景胜禀道,“王爷,洛莲姑娘来了,她说有关于封一横的事想向您禀报。”

    正座上,燕巳渊眉眼锋利冷硬,直直的射向门外。

    “进来!”

    洛莲迈着优雅的小莲步,婀娜的进入众人视线。

    站在厅房中央的她并没急着禀报事情,而是先对着在场的人挨个行礼。

    柳轻絮看得真是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幸好早知道她底细,不然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出来的闺阁小姐呢!

    这女人,以为学大家闺秀那一套就能融入他们吗?她不但想得有些多,还想得有些美!

    “洛姑娘前来所谓何事?”燕巳渊冷声问道。对于扭扭捏捏矫揉造作的女人,他的厌恶感可丝毫不输自家女人。

    “禀王爷,洛莲前两日在花园同封一横偶遇,当时觉得他甚是眼熟,可一时没想起在何处曾与他见过。今日听说王爷要逮捕他,洛莲突然想起来,他是月炎宗的人,曾经八大宗宗主汇聚五蕴上,洛莲见过他。彼此大家都年幼,她跟在月炎宗宗主身边,听人介绍他好像是月炎宗宗主所收的义子。”

    她形态有些矫揉造作,但言语还是比较认真严肃。

    燕巳渊又问,“那是多久的事?”

    “回王爷,已经十余年了。”洛莲回道,怕他不信似的,她接着又补充,“虽说过去十余年,当初我们都是孩童,可是洛莲敢确定,不会认错的。”

    “你还知道多少?比如封一横有何能耐?”

    “回王爷,洛莲就幼时见过他一次,往后再也没见过他,也没再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所以他有何能耐,洛莲也不知。不过洛莲可让干星宗的人去打听一番,兴许能帮王爷尽早抓到他。”

    “不必了。”燕巳渊面无表情地拒道。

    洛莲悻悻地垂下头。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失落,柳轻絮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别人虚伪,但生怕被人看穿说穿。可这女人呢,虚假得一点都不掩饰,矫揉造作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洛莲姑娘,若没别的事你便下去吧,我和王爷还有些事需要探讨,对于你提供的消息,改日我们再答谢你。”

    “……是。”洛莲毕恭毕敬的福身应道。

    然后婀娜的身姿带着一身失落的气息离开了众人视线。

    对于她前来的目的,只要脑子不傻,都看得出来。

    她不过就是想融入到他们之中……

    只是她给的消息于燕巳渊他们而言无足轻重,说好听点就是她诚意不够,说难听点便是他们看不上。

    “本王决定去一趟荆塞阜,顺便同西宁王会合。宅院的事暂时交给江九,商会的事由容熙负责。”燕巳渊突然起身做下安排。

    “小皇叔,我也要去!”瞿敏彤忍不住激动。

    “嗯。”燕巳渊冲她点了点头。

    柳轻絮抿着唇没说话,而且反常的垂视着地面听他安排。

    其他人也无异议。

    当天下午,他们夫妻便带着瞿敏彤和乔平出了城。

    ……

    养了多日,余辉的伤势已大有好转,精神头都恢复了不少。

    只是,这么些天,每次秀姑端药到他跟前时,他都会问秀姑,“小七还没空吗?”

    今日一样,他一开口便是询问江小七为何没来,秀姑笑着回道,“她随王爷和王妃出城去荆塞阜了。”

    闻言,余辉拉下嘴角,满心满眼都溢满了失落。

    他晕迷中发生的事秀姑有说给他听,而且秀姑在说那些事的时候还暗戳戳的提点他,说什么小七脸皮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容易惹人笑话……

    二十多年了,他们共侍一主,哪来的笑话?

    说来说去,不就是说他不够爷们儿嘛!

    可他们倒是给他机会啊!不让他见小七,他如何向小七说明心意?总不能让他们帮忙传达吧?

    “余护卫,你放心好了,王爷和王妃不会有事的。”秀姑把药递给他,还笑着安慰。

    “……”余辉接过药碗,还没入口,就已经觉得满肚子都是苦味儿了。

    王爷和王妃肯定会没事,他现在在意的是何时能见到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