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沥把丰谷带走了,留下夏麦在旁边候膳。

    燕容滟也看得出来,夏麦是个内敛的性子。而这样性子的人她见多了,金奇卫军团里的人甚至比他还严肃冷酷,所以她也没什么不自在的,该吃吃该喝喝。

    只是,上官沥刚走没多久,便有一女子从外面进来。

    夏麦见到来人,拧眉直接拧起,甚至很冷酷的道,“周小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周霞薇没理睬他,只把目光投向桌边用餐的女子身上,唇角带着几分讨巧的笑,“听说这位小姐是上官少主未过门的夫人,我甚是好奇,同上官少主相识多年,竟头一次听说他与人有婚约,故而前来看看。”

    “周小姐,不得无礼!”夏麦沉声斥道。

    燕容滟突然抬手,并朝他示意,“没事,既是我沥哥哥‘相识’多年的朋友,那以后自然是我的朋友,我同她说说话也没什么。”

    “郡……”

    “夏麦!”在夏麦即将脱口而出唤她时,她沉了嗓音打断他。

    夏麦也是个会看眼色行事的,看出燕容滟的用意后,他低头应了声‘是’,然后到燕容滟身后默默站好,不再打任何岔。

    只是在看周霞薇时,他嘴角暗勾着冷笑。

    自然有人自己找死,那变如她所愿吧!

    “这位小姐贵姓?”燕容滟转头便冲周霞薇问道。

    “小女免贵姓周,唤霞薇,家父是城南周员外。”周霞薇微微抬着下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自信和骄傲。

    “哦。”燕容滟淡漠的应了一声,随即又问道,“周小姐此番来找我,应该是为了沥哥哥吧?”

    “没错!”周霞薇倒也实诚。

    不过也由不得她遮遮掩掩,因为上官沥都要成亲了,她再含蓄又有何用?与其在傻傻的等下去,不如大大方方的同这个女人讲清楚,希望她能识趣的离开上官沥!

    燕容滟没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语气沉了几分,“区区一个员外之女,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沥哥哥你还没资格肖想。”

    “你……你敢不把我爹放在眼里?”周霞薇抬手指着她,既已道明了来意,她自然不会再隐藏内心的厌恨,“我告诉你,我同上官认识多年,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别以为自己有几分美貌便能勾住他的魂儿,识相的赶紧离开他,免得遭受不必要的羞辱和难堪!”

    “你在说我以色侍人?”燕容滟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突然‘哈哈’笑了起来,“你和我沥哥哥认识多年?依我看最多三四年吧,这算多吗?你还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你了解他哪样?周小姐,不是我瞧不起你,实在是我长这么大,还真的不知道羞辱和难堪这些字如何写……你现在教我,只会把我笑死,哈哈!”

    见燕容滟不为所动,反而耻笑她,周霞薇怒不可遏,“你等着,我定不会让你在衡安城好过的!”

    燕容滟捏了捏眉心。

    十年前衡安城就被整顿过,怎么十年后还有地痞恶霸?她这次出门是为了和沥哥哥约会,不是微服私访惩治一方恶霸的!

    不过,除奸灭恶是有赏赐的,她沥哥哥现在穷成这样,她得为他赚点银子,不然以后成了亲,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眼见周霞薇放了话便要走,她猛地起身,一记凌空飞跃便落到门口,把周霞薇的去路堵了个正着。

    “周小姐,走这么快做何?”

    “你、你要做什么?”周霞薇没想到她有功夫,当即吓得往后连退。

    燕容滟揭起裙摆,将裤管上缠着的鞭子取下。

    周霞薇见状,不敢置信的怒道,“你敢对我动手?”

    燕容滟冷着脸,话都懒得同她多说,直接几鞭子甩过去——

    “啊——”

    周霞薇惨叫不已,第二鞭子便让她摔倒在地,见夏麦在一旁不为所动,便朝他喝道,“夏麦,你是木头吗?还不快叫她住手!”

    夏麦嘴角狠狠一扯。

    叫郡主大人住手?

    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

    这嚣张狂妄的女人,被郡主大人打死都活该!

    ‘啪啪——’

    鞭子继续往周霞薇身上落。

    打得她哭爹喊娘的惨叫,“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行凶杀人了!”

    可燕容滟硬是手都没顿一下!

    便打便骂,“姑奶奶我长这么大,还没仗势欺人过,你一个员外之女,居然敢辱骂恐吓姑奶奶!姑奶奶今日不要你脑袋,骗要抽死你!”

    二十几鞭子下去,周霞薇喊声越来越低。

    燕容滟也没让她晕死过去,留着她一口气才收了鞭子。

    正在这时,一名伙计从外面进来。

    见到屋里的情况,伙计微微一愣,然后低着头道,“少主走之前吩咐小的,让人把温好的酒送上来。”

    燕容滟盯着他手中的酒壶,美目中瞬间溢出一股杀气。

    “沥哥哥为我准备的?”

    “……是。”

    燕容滟走近他,端起他食盘中的酒壶,仰头便喝了一口。

    伙计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豪爽,当即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