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羽一行人,在这座城市待了一段时间。

    林殊羽气色在明显的好转。

    便是众人都有些震惊林殊羽的恢复速度。

    重伤到那个程度,没个百年,难以恢复气机。

    所以大能战斗,基本不会死斗,讲究一个点到为止。

    这个所谓点到为止,并不是切磋,而是发现自己和对方实力相差不多,即便自己能战胜,自己也会元气大伤,所以不继续死斗。

    而这个世道,自己元气大伤,可能会导致很多问题,相关自己,相关自己的势力,因人而异。

    所以点到为止是一种保全自己的方式。

    林殊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

    气色恢复如初。

    林殊羽坐在轮椅上,谢临渊将林殊羽推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谢谢你,没有将我是一个怪物的事情,告诉他们,我不是人,也没有朋友,除了父亲,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

    谢临渊对着林殊羽说道。

    林殊羽愣了一下:“啊?”

    “你能够帮我恢复意识,我以为你已经看穿了一切,我的出生就伴随着灾厄,我就是灾厄本身,恶性爆发的时候,会害死很多人,迄今为止,我手上已经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了,其中甚至包括我的母亲。”

    谢临渊说到这里的时候,手在不自主的颤抖。

    这大概就是他的心魔所在。

    “在和他经历的两百年间,其实我也有短暂的有几次压制不住恶性,只是我找借口短暂的离开,我害怕会伤害到他们,他们也不知晓,我眼睛的这条绸带,是为了压制我的恶性,一旦取下,我就会发狂。”

    谢临渊对林殊羽坦诚布公了。

    其实,谁都想要有一个倾诉的对象。

    “这是谁跟你说的?”

    林殊羽皱了皱眉头,对着谢临渊问道。

    谢临渊眼中透出几分疑惑,不知道林殊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恶性?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你并不是什么灾厄,你就是人,你身上那股猩红的力量,并非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在你婴儿时期就被强行塞进去的。”

    “有人将大凶的力量,强行塞进了你的身体内,封印封印了大凶大部分的力量,但是大凶极少的力量,渗过封印,想要控制你的身体,所谓的恶性,不过是大凶在试图争夺你身体的控制权。”

    “你所丧失理智,失去意识的时候,并不是你的恶性在杀人,而是那只大凶在控制你的身体杀戮,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恶性,所有无辜之人,也不是你杀的,告诉你恶性这一概念的人,在骗你。”

    “或许就是他将大凶塞入了你的身体。”

    林殊羽对着谢临渊说道。

    这么多年,谢临渊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了自己的身上。

    谢临渊的表情,在极度的震惊之后,又是极度的彷徨。

    那是一种难以言述的神情。

    其实谢临渊不说,林殊羽也已经猜到了。

    那个一直欺骗谢临渊的人,就是谢临渊的父亲。

    至于前因后果,林殊羽也没有打算多问。

    “很抱歉的,以我现在的境界,无法将那东西从你的身体里拖拽出来,那颗丹药只是加强了封印,只要你不摘下眼睛上绸缎,千年之内,他无法侵蚀你的心神。”

    林殊羽继续对着谢临渊说道。

    “那我是不是只要拿开白绸缎,解开禁制,它就会从我身体里出来。”

    谢临渊对着林殊羽问道。

    林殊羽摇了摇头:“你体内有一道封印,眼睛上的绸缎,是加持那道封印的,你扯开绸缎的时候,你体内的大凶就会疯狂的撕扯封印,大凶会撕扯掉你的封印,同样也会撕碎你。”

    “你体内那只大凶,只是透出的封印的力量,我已经感受到了强悍,很强很强,已经不是用顶流域始可以形容的了,我不回域始,没人能够处理,可能那个老君能处理,但是他没道理付出沉重的代价,做这种事情,等等我吧。”

    林殊羽对着谢临渊说道。

    林殊羽当时从谢临渊感受的不只是那大凶恐怖的灵力。

    还有无尽恨意和怒意。

    那只大凶被封印在谢临渊的体内,是充满了戾气和怨气的。

    等它出来,一定会撕碎谢临渊的。

    谢临渊看向了林殊羽,久久不语。

    “老君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谢临渊显然是不想给林殊羽造成麻烦。

    “放心,我曾经,比那位老君强。”

    林殊羽淡然一笑。

    谢临渊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殊羽。

    凡域诸多域始,尤其是顶尖域始,个个认为自己天地第一,谁也不服谁,但是这个所谓的天下第一,已经将老君排除在外了,

    整个凡域,至少明面上,没有谁,敢说自己比老君强。

    老君就是凡域的绝顶。

    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敢说,曾经比老君强。

    但是曾经比老君强的人,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呢。

    “信我吗?”

    林殊羽看着谢临渊怅然若失的模样,问了一句。

    “信。”

    谢临渊回应了一句。

    “推我回去,我们这两个伤患,长时间离开,他们该担心了。”

    林殊羽对着谢临渊说道。

    谢临渊点了点头,推着林殊羽往回走。

    “我有一座山,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加入啊。”

    林殊羽对着谢临渊问道。

    “好。”

    谢临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是已经回答了林殊羽。

    “不回去问问家里人意见吗?”

    林殊羽对着谢临渊问道。

    谢临渊摇了摇头:“不必了,或许我已经没有家里人了。”

    “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或许其中有误会,有很多遗憾,都是因为一时的想当然和一意孤行。”林殊羽接着说道。

    谢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的脸上有痛苦,但是似乎一切都已经想清楚了。

    林知夏等人在远处等着两人。

    他们的确担心这两个病患,但是也没有打扰两人的聊天。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然也不会去探索别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