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训抿了抿唇瓣,还想再说些什么。

    安泰和制止住他,打开手机。

    多家媒体联合进行的特别直播中,郑俊永刚刚走出首尔地方警察厅的大门。

    “请各位国民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彻查此案,公平公正地量刑,给受害者一个交代。”

    他站在黑压压的人群中间,对簇拥着的话筒信誓旦旦,仿佛真的站在神圣的法律天平中间。

    宋承训垂了垂眸子。

    这时,安泰和的手机上弹出了一个新消息提醒。

    看到来人的姓名,他立即切除了直播。

    宋承训看不清对话框上的文字。

    过了一会儿,安泰和突然抬起头,表情比刚刚轻松不少。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嗯?”宋承训一愣。

    安泰和询问:“这案子是你和裴幼荔一起负责?”

    宋承训不自觉点头:“对。”

    “叫上她,你们两个跟我出去一趟,”安泰和起身,“记得把所有案件资料都带着。”

    他什么都没说,但急匆匆的样子证明还有希望。

    宋承训连忙给裴幼荔去了一个电话。

    “……”知道变故的裴幼荔有点发懵,“前辈,通话记录和交易记录留备份了吗?”

    “嗯,留了,”宋承训明白她的意思是还想查下去,“吴丁均很谨慎,通话用的号码和交易用的账户经常变动,要想知道具体都有谁,得深入分析。”

    裴幼荔喃喃:“那还好……”

    这话说出来,有点像在安慰她自己。

    案件归了检察厅和江南区警署,他们再调查就名不正言不顺,即便查出什么,检方不采用,也会非常被动。

    “你准备一下,我现在马上去你家,厅长说……”宋承训停顿一下,“也许还能再争取争取。”

    裴幼荔“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李恩惠……应该早就料到了会出现这种局面,所以才一直不肯开口提供证据。

    她看向姜然。

    这孩子正在吃草莓,一颗分成了好几口,小心又珍惜。

    裴幼荔带着她去了隔壁。

    “咚咚咚——”

    边泊贤果然在家。

    他穿了件白t恤和黑裤子,线条流畅的鼻梁上架了一幅眼镜。

    裴幼荔端着草莓盘子,姜然眼巴巴地抬着头。

    边泊贤:这副场景……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今天我带孩子?”

    他清了清嗓子,胳膊肘倚上门框。

    裴幼荔:???

    这话……怪让人误会。

    “你休假?”

    “嗯,”边泊贤侧过身体,示意姜然进门,“你出任务?”

    “也不算,临时有点事,”裴幼荔将草莓盘子递给他,目光专注,“谢谢你,泊贤。”

    她的态度很郑重,让他有点不习惯。

    “咳咳……因为是你我才帮的。”

    边泊贤揉了揉自己的碎发,干净的脸颊隐隐有变粉的趋势,清澈的狗狗眼飘忽不定。

    “欠你很多人情,”裴幼荔终于想起他还是待攻略对象,“等事情完了报答你。”

    “嗯,”边泊贤没拒绝,“我给你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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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泰和带宋承训与裴幼荔来的地方,是一家高尔夫球场。

    翠绿色的草坪望不到边,邻着天蓝的人工湖泊,漂亮又清新。

    球场上只有两个男人在打球。

    一个大约四、五十岁,个子不高,微微有点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