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小手背到身后,没像面对裴幼荔时那样放肆地表达喜欢,反而有些腼腆。

    郑基祏想见的人还没来。

    “那位是……?”他询问站在门口的宋恩澈。

    “是我们校长的儿子,叫漆雁行,”宋恩澈答,“今天刚从加拿大回来,来看裴老师。”

    来看裴老师。

    郑基祏抿了抿唇。

    恰在此时,楼梯处传来稀稀落落的问好声。

    裴幼荔穿着熟悉的纱裙,散着头发,行色匆忙。

    还有几分钟上课,她没迟到。

    对上郑基祏的视线,裴幼荔一怔,表情自然礼貌地颔首,跟对待其他家长没什么差异。

    但是,看见屋内的漆雁行,她的态度就亲昵不少。

    “哎?我还以为你是明天的飞机。”

    “昨晚给你发了消息,但你应该睡了。”

    “我这几天排练太累,睡觉时间很规律。”

    “没扎头发?”

    “起晚了。”

    裴幼荔对他笑了笑,随意地拢起长发,盘了个揪。

    接下来的对话,郑基祏没有听到。

    宋恩澈关上了门。

    郑基祏找个位置坐下,在naver上搜索“漆雁行”的名字。

    信息少得可怜。

    【中国籍17岁花滑小将漆雁行斩获世青赛冠军,母亲是韩国人。】

    是18年的新闻,之后便再无讯息。

    文质彬彬,同一个圈子,年下弟弟。

    特质与昨天李星河和lo形容的字眼完美重合。

    郑基祏合上手机,闭目养神,皱起的眉毛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躁。

    “儿子你好老。”

    “她图你什么?”

    妈妈和朋友的话回荡在耳边。

    郑基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陷入年龄焦虑。

    一个半小时的课程,今日格外漫长。

    他一会儿焦躁地抖着腿,一会儿站起来,假装不经意地从后门处路过,偷看屋内的情况。

    漆雁行也会跳舞,并取代了宋恩澈的位置。

    他站在裴幼荔身侧,笑得清澈又阳光,看起来十分碍眼。

    郑基祏看了看时间。

    裴幼荔延迟下课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放孩子们出来。

    “幼荔……”

    见其他家长都纷纷带着孩子离开,郑基祏上前唤。

    裴幼荔清泉般的眸子看了看他,纠正:“裴老师。”

    郑基祏呼吸一窒。

    似是没发现他的质疑一般,裴幼荔继续询问:“您有什么事吗?”

    语调公事公办,好像回到了两人相遇的原点。

    不对,比原点还遥远。

    “……没,”郑基祏不知道她如此冷淡的原因,这里也不是什么谈话的好地方,“没事。”

    裴幼荔对彩温招招手:“彩彩拜拜!”

    离开静仁舞蹈学校,郑基祏越想越没头绪。

    他抱着彩温坐在车子后排,将聊天记录都翻了一遍。

    哪里惹到她了?

    还是真的如李星河他们所说……因为他最近回消息不太积极,她伤到了自尊?

    “彩彩啊,小漆哥哥经常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