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基祏还在热演,不可置信地转换了攻击目标:“你不是狼人?那预言家一定有问题。”

    裴幼荔思考片刻,想要去翻他的牌。

    郑基祏反应很快地压住,宽厚的大掌不小心覆在了她的手上。

    “……我就看看,”裴幼荔没抽手,坚持地道,“反正我淘汰了,不能再说话。”

    她微微凑近倾身,乌黑的瞳仁里带了点请求。

    “行吧,”郑基祏没什么原则地松开手,“绝对不准玩赖。”

    话音未落,他就又对上了裴幼荔控诉的目光,似乎在说——

    [果然是你换了我的牌!]

    如果她的眼睛会骂人,肯定已经输出了好几句。

    郑基祏轻咳两声,淡定地扭过头,将裴幼荔的果汁向她的方向推了推。

    裴幼荔:……狗男人真能装。

    她抱起手,静静地旁观他继续“争夺奥斯卡演技大奖”,中途去上了个洗手间。

    然而,回来时,裴幼荔却在转角处撞见了郑基祏。

    他隔着段距离,倚靠着墙壁,腕上戴着她送的手表。

    应该是趁她不在,拆了她送的礼物。

    裴幼荔脚步顿住。

    郑基祏也看到了她的身影。

    她出去得有点久,他不太放心,就找了过来。

    因为牢记着她说过的要站远一点等,所以才会出现在这里。

    “谢谢你的手表。”

    “嗯,”裴幼荔重新迈开步子,向二楼的栏杆走去,“你喜欢就好。”

    “第二件礼物是音乐键盘?”

    “对,作曲应该会用得上。”

    都是实用又价值不菲的礼物。

    郑基祏微微笑了笑,跟在她身侧。

    楼下音乐震天,数不清的人跟着旋律蹦着跳着,看起来非常兴奋快乐。

    “你想下去?”

    “我……”裴幼荔没点头也没拒绝,“我没尝试过这样。”

    以前跟朋友一起来,她也大多是围观他们蹦迪的角色。

    “gray跟他们说了不让拍摄,所以不用担心传出去。”

    “走吧,我带你下去。”

    郑基祏试探性地轻轻拽了拽她衣服的一角。

    裴幼荔犹豫一会儿,抱着尝试新事物的心态,跟着他下楼去了。

    男生的视线迅速聚焦在她身上,不过都没上来搭讪。

    裴幼荔是郑基祏喜欢的人。

    而郑基祏在黑泡圈的地位不用多说,顶级raer前十,有点眼色的都不会凑近。

    郑基祏接过话筒,踏上台子,跟着音乐ra。

    低沉的嗓音和飞快的语速像是变成了杀伤力十足的武器,精准狙击着全场人的情绪。

    从裴幼荔的位置向上看,只能看到他突起的喉结和锋利的下颌,以及……偶尔锁在她身上、带着点侵略感的视线。

    “别拘束,幼荔,刚开始来这种地方都这样。”

    “只要跟着一起蹦就好了。”

    注意到裴幼荔在发愣,郑基祏把话筒拿远一些,半跪在台子上,俯身对她大声喊。

    在火热的气氛和周围其他人的影响和带动下,裴幼荔终于开始动了。

    在她的世界,音乐是高贵轻柔的,芭蕾是优雅克制的,力量都隐藏在精确的肢体语言中。

    但在他这里,旋律和节奏是释放情绪的催化剂,重压之下的人们需要短暂的疯狂时光。

    郑基祏本以为裴幼荔会继续不知所措下去,但她适应得很快。

    干净的眼睛闯入五彩的灯光,逐渐变得波光潋滟,黑长的头发被随意地撩开,像是有了不同的生命力。

    漂亮,肆意,慵懒,妩媚。

    他没见过这样的她。

    “幼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