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役第三天,中古世界,0001年01月27日。

    3号秘密厨房,看了看面前的摊开的十几块木板,吴清晨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笑容。经过三天的努力,拜托夏役空闲,借助牧师爽快借出来的锋利刀具,吴清晨已经将面前的木板刷得整整齐齐,而且都已经涂上了用动物油脂处理得出的油蜡,只差最后几道挺简单的工序,就可以造出中古世界的第一只人造蜂房。

    距离参谋团一再强调的营养,保健又近了一步,自己也终于可以在中古世界同样吃到甜食,吴清晨重新检查了一遍材料和工具,确认没有什么错漏,脸上的笑容越加浓厚。

    收拾好材料和工具,看了看天色,吴清晨微微皱了皱眉,离开树林,脚步匆匆地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这一天处理的材料太多,储存室耽误的时间比较久,钟声响起了很久,吴清晨才离开树林,终于走进村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村庄处处炊烟,大部分村民已经回家,开始夏役日的晚饭。

    越过两条小溪,转过几道小弯,中古世界的家出现在吴清晨眼前。

    恩?

    刚刚看到木屋,吴清晨就皱了皱眉。

    平时这个时候,转过拐角,吴清晨肯定第一眼就看见了高高兴兴迎上来的小尼娜。

    可是,这一天,门口没有了小女孩,迎接吴清晨的是一阵隐隐约约的嘈杂和几声压抑的呜咽。

    发生什么事了?

    吴清晨倏地加快了脚步,几乎小跑着冲进了木屋。

    踏进木屋,几步外的黝黑木桌,热气腾腾的食物已经摆满,不过,木桌旁边旁无一人,只有几张空空荡荡的座椅。

    饭都不吃么?

    吴清晨心中一惊,飞快地转动目光,很快在木屋左侧看到了挤成一团的家人。

    听到门口的动静,家人也回过头来,一瞬间,吴清晨心中的不安立刻更重了一些。

    因为,回过头来的几人,伊德拉一脸怒容,格雷斯紧咬牙关,老威廉满是愁苦,母亲雅克林和妹妹小尼娜站在角落,脸上可以看到几道清晰的泪痕。

    “这是……怎么了?”

    吴清晨这话刚刚问出,稍微安静一点的木屋,立刻又一次骤然爆发出喧嚣嘈杂。

    吴清晨的双耳,瞬间塞满了父母兄长同时说话的声音,这些声音或带着激动,或带着愤怒,或带着忧愁,加上木屋里边两只小孩,不甘寂寞贡献出来的一份哭泣,吴清晨很快头昏眼涨,花了老半天才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事情其实很简单。

    家里的母牛,唯一的大牲畜,背部两侧受伤,拖出了好几条血淋淋的伤口。

    发现的过程也很简单:由于夏役翻耕,这几天里,艾克丽村庄所有的大型牲畜,全部集中在领主的公地里干活。吴清晨家的母牛也不例外,一直在老爷的公地里卖力。这几天里,吴清晨一家摸都没摸一下,直到需要开始翻耕自己家的份地,老威廉才领出自家的母牛,也才知道母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受伤的经过也很简单。

    中古世界里压根没有什么秘密,找到犁把式和几位邻居,老威廉只花了一小会,很快就明白了真相:

    大前天,前天,昨天,自家的母牛都很正常,老爷公地里的活儿也不重,犁把式,车把式也很有经验,母牛一直被照料得挺好;母牛出现伤口的时间肯定是今天上午,地点不明,不过,犁把式,车把式,还有好几位邻居一起表示,村庄牛倌家的份地,只花了一个上午,就奇迹般地完成了全部翻耕的活儿;此外,虽然只有吴清晨家的母牛受伤,却有好几位村民表示,当天下午,自家的牲畜一直没精打采。

    第36章 凶狠

    听完父亲的描述,吴清晨脑子里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既然这样,就去找牛倌呀。”

    怎么可能没找?

    察觉母牛的伤情,老威廉立刻飞快地找到伊德拉和格雷斯,三人分头四处打听。

    从村民口中了解到一切迹象都指向牛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父子三人心焦火躁地跑向了牛倌家的方向。

    一路上,脚步匆匆,心神不宁的三人,从村庄道路的两边,看到牛倌家的份地果然已经基本翻耕结束。而且,刚刚走到牛倌家的门口,伊德拉就从木屋角落看到了一大摊草绳,这些草绳最上面的两捆,还带了许多没有完全干涸的血迹。

    这简直已经不需要问了!

    三人立刻冲进了木屋,可是,面对老威廉愤怒激动的质问,似乎早有准备的牛倌很是平静,压根就不承认母牛的伤情和自己有关。

    至于伊德拉指出的带血绳索,还有自己奇迹般地半天工夫翻耕完所有的份地,牛倌表示这和老威廉没有半点关系,甚至没有编造解释的兴趣。

    “然后呢?”

    然后……老威廉三人就回到了家。

    “这……”

    这么严重的伤情,这么明显的证据,换来这样的结果,未免也太神奇了一些……

    吴清晨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这也太……不承认就完了?不讲理就没办法了吗?”

    办法?

    听完吴清晨的话,伊德拉的脸孔涨得通红。

    还在牛倌家的时候,争吵半个小时之后,牛倌借口开饭,将威廉父子三人推向房门,伊德拉血往上涌,瞬间冲了上去,准备用紧紧捏住的拳头、旁边顺手抄起的草绳,和牛倌进行一场深入到和灵魂的“讲一讲理”。

    可是,和之前的几次冲动一样,伊德拉的举动又一次被老威廉拦了下来。

    这是无奈,也是现实。

    从村民和车把式口中,了解到母牛受伤的情形,老威廉其实已经明白,对于这件事,自己恐怕根本就没有什么办法。

    一时气愤难忍,老威廉还是领着儿子们找上牛倌,最终的结果其实本就在老威廉的意料之中。

    看不都看老威廉三人的愤怒,开口就直接否认了母牛受伤和自己有关,甚至懒得为伊德拉翻出来的证据编造解释,这一切都是因为牛倌对这一切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