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笃笃笃”地踩在地板上,丝毫听不出情绪,顾北筠插科打诨地笑起来,迎上去就要给顾宝芝一个拥抱,没想到却被握住手腕,那双肖似三姨太的凤目不怒自威:

    “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姐姐,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教训我吗?”

    顾北筠神色一凛,站直了身体,摆摆手就屏退了下人,整个厅堂就剩他们两人,顾北筠低头解开军装的袖口,不紧不慢地回应:

    “姐,你长途跋涉来也辛苦了,快去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

    “哦对了,麟儿来了吗?”

    麟儿是顾宝芝之子,见到顾北筠也要叫一声“四舅舅”,不过私底下喜欢直接叫他舅舅,毕竟他母亲跟顾北筠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

    顾宝芝听见儿子,脸色稍霁,但也不打算放过顾北筠:

    “麟儿睡了。”

    “我只想问你,什么时候娶林倦。”

    听见这个问题,顾北筠的酒全醒了,他走到沙发前的茶几边,拇指抹着酒杯檐口打转,不知是喜是怒,平静无澜地回应道:

    “不如你看哪天合适,择个吉日就是。”

    这两天时间太赶,字数不够,卖萌来凑!跟大家道歉啦,久等啦,我这篇文章的基调不是小甜饼喔,这个提前说,但是he,如果接受不了这个的话,我也没办法(摊手),毕竟不能让所有人喜欢,我只能尽量让自己满意,让喜欢的人不失望。

    那么,还是老时间,周三周四再见,保证粗长!

    第20章

    丰长庆来顾公馆已有不少时日,却鲜少见到顾司令,甚至连林公子都很少遇到。他们这样的粗使下人就在后院呆着,管事的便是宋管家,宋管家为人和蔼,名为培风,丰长庆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只觉脸颊上有阵清风拂过。

    在宋管家上面还有主管顾公馆的老人,据说从小陪着顾司令长大,从老司令在时就在顾公馆当差,像丰长庆这样的小杂役也只被派一些跑腿的活儿,比如每日给四奶奶房里送燕窝,去铺子抓药,又或者去前厅搬搬桌椅,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杂事。丰长庆年纪轻,人长得也机灵,虽不是富裕人家出身,倒是个会瞧眼色的。宋管家对他颇为赞赏,于是派了个轻松的活计给他——每日将三餐送到林公子房门外的台子上。

    然而林公子一般不在房里,丰长庆来了半月有余,只见过林公子两次。

    关于林公子的事,他也是听那些在顾家做了不少时日的长工说的。

    “你知道那个林公子是稚子么。”

    “什么是稚子?”

    那两个婆子一个坐着,一个蹲着,靠着门框,手中抓着瓜子,边闲聊,边把瓜子磕得咔咔直响,丰长庆正好从林公子房间折返回来,路过偏院休息的地方。

    他与那些婆子自然不熟悉,只是听听墙角罢了,他对林公子也好奇得很。他分管在宋管家手下,宋培风是个好人,不让他们这些年轻孩子做重活,很疼惜他们,丰长庆心中感激,但他也老大不小了,帮着宋培风搬些重物自是不费劲的。

    “稚子啊,你过来,我跟你讲……”

    两个婆子凑得近,丰长庆贴着墙边,压根没听见一个字。

    “你可别胡说!”

    “我胡说什么啊!”

    “男人……男人怎么能生孩子!”

    其中一个婆子大惊小怪,不像另一个,神态自若,甚至连嗑瓜子的速度都加快了:

    “我骗你有什么意思。”

    “我亲眼看见的,以前三姨太,也就是顾司令的生母,从她家里派了个在宫里做过事的老嬷嬷,专门来给林公子看过!”

    “真的假的?那林公子看起来跟普通男子毫无二样啊!”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你就是个只配给人做饭的老妈子,没见识!”

    “林公子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呢!”

    另一婆子摆手推开那大惊小怪的,而被推开那位,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嘴里说了什么,只是又缠上去:

    “那既然林公子能生,要给谁生?大少爷?还是三少爷?难不成是二少爷?”

    “二少爷可纳了太多妾,正房太太又是个不成事的,纵有家财万贯,也给他一并散去了。”

    “哪能啊。”

    “就说你不懂。”

    那坐着的婆子又招手,站着的弯下腰来,把耳朵凑近,丰长庆偷看她的表情,于是越发好奇那婆子究竟说了什么。

    “那……那……”

    “司令为何至今不娶?”

    “谁能揣测当家的。”

    “我们只好做自己的事。”

    “不过那林公子也着实可怜,从小被买来,如今老大不小,还未成亲,晾在那儿,不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