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郑双双的印象里,凌锦铭只有对坏人才会是这种不善语气和态度。可他现在对自己,仿佛是恨之入骨了,全然没了往日里那个大哥哥的风度。

    “记、记得。”她吞吞吐吐的回答。

    “那你现在又是在干啥?”凌锦铭看了眼应雪阳和坐在门卫室里,伸长的脖子往这边看过来的邹长树,“跑人家厂里来闹了,是不是还想破坏社会治安啊?”

    郑双双全身不自觉的一抖,她本以为只是过来警告应雪阳一番,不想凌锦铭一会儿说她找事,一会儿说她破坏社会治安,要知道这些都是会被抓起来的,她才不想失去自由。

    “没有,我没有……”

    “还不回去,是真想让咱局里的同志来带你走?”凌锦铭厉声打断郑双双的话。

    郑双双不满的瞪了应雪阳一眼,跺了跺脚,怒气冲冲的要准备离开。却在经过凌锦铭身旁时,还有些不甘心,可经过刚才他的那番警告,她无比清楚自己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去找他了。

    站在一旁看完一出好戏的应雪阳,这才有些悻悻的走到凌锦铭身边,小声问起他:“你刚才对她是不是太凶了?”

    凌锦铭淡淡瞥她一眼,转而坦然的说起:“这样都是为她好,别把时间浪费在不该等的人身上。”

    “哦。”应雪阳笑了笑,其味无穷的问起他,“那么谁才是你该等的人呢?”

    凌锦铭唇角微勾,神色自若的说着:“那个人已经等到了,不必再等。”

    应雪阳:“……”

    没想到这人前一秒还在忿然作色,下一秒就开始甜言蜜语了。

    “走吧,送你回家了。”凌锦铭温和的提醒她。

    “哦。”

    这次,凌锦铭并没有直接将应雪阳送回家,两人骑着车走了一段路,在河边凌锦铭就停下不走了。

    应雪阳一脸迷茫的问起他:“凌哥,你这是咋了?”

    凌锦铭将自行车停靠在路边,指了指前面的一片小河:“去那边走一会儿吧。”主要是他想和她单独待在一起,才不想这么快就把她送回去。

    “哦。”应雪阳不疑有他,老实的下了车,跟着凌锦铭往小河那边去了。

    河岸边这一路上,只有两人,凌锦铭便没有顾忌的牵着应雪阳的手,似散步般悠闲。自从那天他被自家女朋友偷吻后,他心里就一直想着啥时候再来一次。

    应雪阳捏着斜挎包的带子,被凌锦铭牵着往前走,脚不时点了点路上的小石子,全当踏着玩,一个不经意间,踏着的石子从一块石板上反弹回来,正好弹到她的小腿上。

    “哎哟!”她本能的痛得叫出声音来。

    “怎么了?”走在旁边的凌锦铭倏地回头往旁边看,就见应雪阳用手捂着被反弹到的小腿。

    “痛。”她无辜的说着。

    凌锦铭看明白后,摇头轻笑,将应雪阳扶到一旁的石头上坐下。

    “先坐下,我帮你看看。”

    现在是夏季,穿着单薄,凌锦铭掀开她的裤角,刚刚被石子弹回来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一团青紫。

    “让你走路不专心,这下自食恶果了吧?”凌锦铭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她。

    “哼,我哪知道它会报复……唔……”“我呢”两个字,应雪阳压根还没机会说出口,就已经成功被凌锦铭堵住了嘴。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应雪阳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慢慢的闭上眼睛,享受着两人短暂的温存时光。

    分开的时候,凌锦铭还有些意犹未尽,额头抵在应雪阳头上,重重的喘着气,毕竟这一吻过后,他至少得十多天才能见到她。

    “阳阳,我明天要去军区医院一趟。”

    “医院?”原本还处在震惊中的应雪阳,听到这话后,直接傻掉了。

    “是谁出事了吗?”她面色焦急的问起。

    凌锦铭弯了弯唇角,抬手拍了拍她的头,以示安慰:“别担心,就是我爸腿上的旧疾犯了,去医院那边看看他。”

    见他还有心思来安慰自己,应雪阳紧张的心情也松了几分。但经过凌锦铭的这么一提点,应雪阳忽然就想起之前自己说过要给凌父买药一事。

    “凌伯伯的病听上去好像挺严重的,是啥病啊?”虽然她随身带着淘宝,那里面啥东西都有,可她也得要对症下药才行。

    “风湿,一到季节变换就得发一次,现在是夏天还好,到了冬天比现在要严重些。”

    应雪阳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子里正在快速搜索,到底哪种药比较适合凌伯伯。

    凌锦铭说完,见她愣愣的不说话,以为她还在为这事操心,出声提醒她:“别担心,医生说过,平常只要好好注意身体,这样就会减少病发次数。”

    她突然回神看着凌锦铭,眼神里透出少有的认真:“凌哥,一会儿你送我回家后,我有东西要给你,到时候你一并带到医院去,给凌伯伯用,看看能不能减轻他的病症。”

    “是啥东西?药吗?”见她说得那么神秘,凌锦铭好奇的问起。

    “嗯。”

    “从哪儿弄来的?”

    应雪阳想了想,总不能说那东西是她从淘宝上买的,索性拿出了在村里忽悠人的那套说词。

    “这个药是我之前的爸爸给我们姐弟几人留的,他担心我们身体哪里有病痛,说只要在痛的地点擦上一点,就会有所减缓。”

    “哪咋行?这药是叔叔留给你们以防万一的,我不能要。”凌锦铭听她说完后,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应雪阳见状也跟着站起身来:“凌哥,这药是要用在该用的地方,我们姐弟现在住城里,一切都过得挺好的,压根就用不着那药。”

    “现在用不着,你能保证以后也用不着?”凌锦铭反问。

    应雪阳脸上挂着骄傲的笑意,葱从的手拉起他的袖子,眼睛眨了眨,缓缓说起:“以后我们不是还有你,你该不会是担心现在拿了这药,以后不想管我们姐弟了?”

    凌锦铭直接被这话气笑了,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你这说的啥话?”

    这姑娘真会说话,原本他是好意要拒绝,她也能把自己说成忘恩负意之人,还无法作答,他怎么可能不管她姐弟几人?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快回去吧。”应雪阳狡黠一笑。

    凌锦铭当真拿这姑娘没办法,看来这辈子自己都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不过,他似乎还挺甘之如饴的。

    把应雪阳送到家里,凌锦铭被她安排在院子里,她则进了房间,小心翼翼的把门插上插销,进入淘宝里,开始给凌父找药。

    应雪阳以最快的速度在淘宝上找到一种评价最高的药,看了下网友的评论,口碑还挺不错的,决定就买这种药了。

    拿出来后,她在房间里随意找到个不起眼的棕色玻璃瓶子,将药倒进瓶里,这才开门出去。

    她到处找了一圈,没看到凌锦铭人影,正准备出声时,一转眼见他在自家客厅的椅子里靠着睡着了。

    她忍俊不禁,从院子里折了回来,想叫醒他,却见他睡得安稳,忽然又不忍心了。转身从房间里拿了床薄毯出来,小心翼翼的给他盖在身上。

    几乎是她刚给他把毯子盖好,凌锦铭的就睁开了双眼,目光清明的看着她。

    “……刚才见你睡着了,所以想给你盖上毯子。”

    凌锦铭轻轻握住她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知为何,刚才有一瞬特别困,没留意就睡着了。”

    应雪阳想着他肯定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才会累,其他的啥也没多想。

    “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吃了晚饭再回去。”

    凌锦铭轻扯唇角,想着分别在即,他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便点头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的小可爱们!

    要过年了,最近更新时间有点不确定,晚上来刷吧。

    过几天要走亲戚,人不在家,但我会把当天的章节放在存稿箱里,还是下午15:30,应该是隔天更。

    第42章 第 42 章

    翌日,一大早凌锦铭就踏上了去军区医院的路,应雪阳亲自到火车站目送他上车,两人依依惜别后,看着汽车开远了,她才往制衣厂的方向走。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变化,却在暗里又藏着无数变机。

    在应雪阳往制衣厂走的途中,身后悄然跟着一位衣衫褴褛,戴着个黑色草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