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先生低声道:“习惯就好了。”

    “爱并不是一种常给人带来欢喜愉悦的情感,甚至大多时候,它带来的可能是嫉妒、痛苦、担忧和患得患失。”

    他转身出门。

    乔治·达西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哥哥模糊的背影。

    哥哥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一定是感受很深吧?

    ……

    达西先生到达庄园门口不久,就见乔·威克汉姆一身黑袍,长发披散,策马而来。

    她来时像是一阵乌云,却让他的心脏欢欣跳跃。

    乔不等马停稳就直接跳了下来。

    达西先生下意识上前一步,伸出手,似要接住她。

    可她稳稳落在他面前,甚至连身体都没有歪斜一下。

    达西重新握拳,失落地垂下了手臂。

    乔将散乱的头发捋到肩膀后,神情竟是少见的紧张。

    “抱歉,因为急匆匆赶来,发髻在途中散开了。”

    达西先生摇了摇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没关系,你把彭伯利庄园当作自己家就好。”

    乔笑了一下,“说起来,我真的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这里好像都没有变过。”

    达西先生沉默。

    自从他继承了彭伯利庄园后,就不让人轻易动这里的一草一木,因为这里处处都有他和乔的回忆。

    乔:“我这这次来主要是为了乔治的事情。”

    她顿了顿,似乎才意识到这个说法有歧义,“是为了你弟弟,也是为了我弟弟。”

    她垂下眼睫,轻声道:“十分抱歉,我没有管好他,让他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来。”

    达西先生下意识道:“这也不能全都怨他,我也没有想到乔治·达西会如此轻信。”

    面对如此诱惑,谁能忍住呢?

    达西先生看到威克汉姆仿照乔笔迹写的情书第一眼,血管就几乎被嫉妒的毒血烫伤。

    他此时扪心自问,如果被如此欺骗的是他自己,他真的能够忍住不沉迷在这场虚假的梦境中吗?

    即便知道是假的,可仍旧让人不愿意醒来。

    因为,这正是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妄想。

    乔摇摇头,“您真是一位体贴高尚的绅士,这个时候还要为他说话。”

    达西先生看着乔,轻声问:“先进去说吧,外面冷。”

    她披头散发,急匆匆策马赶来,黑色绸缎般的秀发上还沾着露水和一朵嫩黄色的花瓣。

    达西先生盯着她头上的落花,询问道:“关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乔苦笑道:“我在教会内遇到了埃文先生,通过埃文先生才知道了一些……”

    第37章

    “埃文先生说他正准备回教堂,在路上,看到乔治摇摇晃晃地从一家小酒馆里出来,乔治的状态不太好,眼下青黑一片,身上的衣服也皱皱巴巴的,还有烟味儿和赌场的味道。”

    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从来没有去过赌场,不知道赌场的味道是什么样子的。”

    “乔治看到埃文先生,突然就扑了上去,照着埃文先生的两只眼睛打了两拳,又把埃文先生按在泥水里继续殴打……啊,抱歉,埃文先生原话是说,他和乔治决斗起来,但我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在泥水里打过滚,还打输了。”

    饶是达西先生正烦恼乔治·威克汉姆惹下的祸事,但看到乔这副懵懂传话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达西先生低声道:“埃文先生当然不会在你面前说他打输的事情。”

    谁又愿意在乔面前丢脸呢?

    乔:“乔治跟埃文先生打架的时候,似乎喝醉了,说了很多话,埃文先生都转告给了我。”

    “他似乎骗了乔治·达西先生的财物,又将宝石之类的在黑市上卖掉,这些钱他全都拿去赌博了,一夜之间又输了个干净。”

    “他骗乔治·达西先生的理由好像还是我……”

    乔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睫,“我很抱歉。”

    达西先生手足无措地想要扶住她,又在避讳着什么,手又在她胳膊不远处停下了。

    “不,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要有错也是乔治·威克汉姆骗人的错,以及,我的弟弟乔治·达西太容易轻信的错。”

    乔:“达西先生还是这么严格。”

    达西先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番话。

    “我……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