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挨着埃文先生坐下了。

    埃文先生“啧”了一声,离达西先生远了一些。

    埃文先生好奇吕底亚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吕底亚便将自己被乔治·威克汉姆欺骗的事情和盘托出。

    埃文先生按着自己的眼皮,一副头疼的模样。

    达西先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意外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乔低声道:“抱歉,乔治给大家带来了麻烦,我会找到他,让他跟贝内特先生好好道歉的。”

    终于脱困的吕底亚看着乔那张脸,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也没有多麻烦,其实,也还好了,看在威克汉姆小姐的份上我也会原谅他的,毕竟,我是威克汉姆小姐好不容易救出来的?算是相抵了吧。”

    系统幽幽道:【钱是达西先生付的,马车是达西先生的,就连要去的房子也是达西先生的,可这位贝内特先生只认你一个人啊。】

    合着达西先生白付出了?

    乔抬眸,朝吕底亚感激道:“您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

    吕底亚一脸美滋滋。

    达西先生开口道:“威克汉姆先生现在应该军营,还是我去找他吧。”

    乔温声道:“我不应该再麻烦你了。”

    达西先生声音缓和下来,“你不找我帮忙,我才真觉得麻烦。”

    “嘭!”

    一声巨响打破了三人的谈话。

    埃文先生放下腿,皮笑肉不笑道:“不好意思啊,刚刚抬腿的时候不小心踢到桌子了。”

    达西先生看了他一眼,“埃文先生小心些。”

    埃文先生假笑道:“达西先生该小心些才是。”

    乔一无所知地看着两人,转头对吕底亚道:“贝内特先生也要小心些。”

    达西先生:“……”

    埃文先生:“……”

    吕底亚正看着乔的脸走神,根本没有听清她说了些什么,见她面朝自己,便不住点头,“嗯,嗯,威克汉姆小姐说的都对。”

    ……

    虽然吕底亚·贝内特在马车上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但是,等马车到达达西先生的私邸后,他就开始全身发颤。

    等他清理好自己,换过衣服后,就已经全身高热,意识昏沉了。

    在昏迷期间,吕底亚模模糊糊地感知到有人要拿刀子来割他,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是,四肢就像是被沉重的锁链压着,根本挣脱不能。

    救命……救命……

    他感觉到自己在努力发出声音,可是,他的耳朵却没有听到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下一刻,他的身前出现一个身影,那个挡住光线的身影拦住了要切割他的人。

    他的手也被一只比他体温要凉的手握住了。

    他吸了吸鼻子,安心地睡了过去。

    床边的乔一只手被吕底亚死死攥着,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将打湿的毛巾放在吕底亚的额头上。

    达西先生不赞同道:“这里有仆人伺候他,你还是回房吧。”

    乔苦笑道:“这是乔治犯下的错误,我希望能够为他偿还一些。”

    达西先生心疼她,又无可奈何。

    “乔治·威克汉姆真的有些过分了,你……”

    他不忍心再说下去。

    乔又有什么错呢?

    她一直以来善良又温柔,不被父亲喜爱,一直成长在教会的环境中,与乔治的接触也不算多,怎么能把乔治犯下的错怪在乔身上呢?

    难道要说乔治的坏是因为乔对他太好了吗?

    没有这个道理!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要帮乔分担一部分她身上的重担。

    那就从乔治开始吧。

    达西先生打定主意要参与此事,便轻声道:“威克汉姆先生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乔,你不要责怪自己。”

    乔笑容温柔,“谢谢你,达西先生。”

    她一直唤他“达西先生”,他却时常忘记成年人的礼数,还像小时候那样不管不顾地唤她“乔”。

    达西先生道:“我会担负起教导乔治·威克汉姆的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