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

    他苦笑一声,茫然四顾。

    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吗?

    明明已经疼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敢想这些。

    不过,执鞭之人变成威克汉姆小姐,好像连伤口都不觉得怎么疼了。

    克洛德艰难地阖上双眸,对于这样执迷不悟的自己简直无言以对了。

    难道是因为他对神的信仰不够虔诚吗?神才派她来考验他?

    他匍匐在地上,稍微动弹一下,全身上下就止不住的疼。

    他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努力让自己大脑放空,不去想她。

    这样的结果好像很有效,他感觉全身的情绪好像一扫而空,头脑也彻底放空了。

    距离他一墙之隔的墙外,乔正靠在气窗下的墙壁上,默默吸取克洛德身上因为克制而浓郁地快要凝结的情绪能量。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主人,你对他下降头了吗?为什么他一看到你就一见钟情,还变成这副样子?】

    乔:“我觉得他是压抑的久了,就像是一间煤气泄露的封闭老木屋,一遇到我这股明火,‘嘭’的一下,他就炸上天了,木屋也被轰出个大洞,之后,无论他怎么修补,暗示自己屋子没有破,也是没有用的。”

    系统:【……这比喻真特么生动形象。】

    乔:“乔治,你怎么样了?”

    乔治坐在船舷上,晃着二郎腿,笑嘻嘻道:“我很好啊,真是没有再这么好过了。”

    因为他们一船人“釜底抽薪”直接绕后把元帅给宰了,敌军的船只一下子就像是无头苍蝇似的纷纷在海面上乱窜,想要逃离。

    其他船只的战友自然不会这么光看着,便齐齐追上去,痛打“落水狗”。

    那些没有经历过一场恶战的船跑的要比乔治所在的这艘船快多了,毕竟抢军功嘛,谁不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眼下,船上诸人已经开始简单处理自己的伤口,不过,他们的精神仍旧兴奋异常,亢奋无比。

    他们对待乔治的态度恭敬又殷勤,简直像是在伺候大英雄。

    乔治摆摆手,“大家辛苦了,等上岸了咱们举办一场舞会,好好休息一下。”

    “哦!”

    “好!”

    他的提议赢得一片欢呼。

    “我看这些外国佬胆子都要吓破了,毕竟,他们主帅的人头可还在咱们船上呢。”

    众人纷纷看向又挂在自己船只旗杆上的敌军主帅人头。

    乔治说要对敌军形成威慑,就将人头有绑到了这里,甚至他们打死的一些高级将领的人头也都挂在船舷边。

    “咱们还要追吗?”

    乔治:“追,当然要追!你们该不会有这点军功就心满意足了吧?”

    乔治扬了扬下巴,“咱们可还带着他们主帅的人头呢,不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怎么给敌军带来噩梦啊!”

    他的战友们纷纷对他挤眉弄眼,似乎在说“论坏,还真是你比较坏啊”。

    乔治呲着白牙,笑容灿烂无比。

    他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凯林·贝内特,见他默默找了个地方,正跪在地上,抱着十字架祈祷,还时不时亲吻十字架,显然比起乔治这个大英雄,他更相信这个十字架带给自己的神通。

    乔治拍了拍胸脯,内兜里还放着凯林之前签的协议。

    贝内特一家的石油开采权,就靠这张协议了。

    系统:【……坑了他们家一个两个儿子还不够,你还想着他们一整家呢!】

    乔治满不在乎道:“这才到哪里啊,毕竟,这本小说原本的大主角可是伊丽莎白·贝内特,现如今的贝内特家二儿子!”

    乔治单手抵着脸颊,笑道:“我这里打好基础,姐姐才好去见他们啊。”

    系统:【哦,合着脏活累活都乔治干,乔去捡便宜。】

    乔治眉眼一弯,丝毫不在意,“我乐意。”

    系统:【……】

    自己宠自己,这还真是没有什么问题。

    “威克汉姆!”菲茨威廉走过来,神情忧郁地唤了他一声,似乎要跟他聊什么。

    乔治抬头看他,懒洋洋道:“中校,还有什么事情吗?”

    菲茨威廉:“过来,我跟你说一些事情!”

    他神情严肃极了。

    乔治只好站起身,一边掸了掸衣服上沾上的海盐,一边慢吞吞地走向菲茨威廉离开的方向。

    菲茨威廉在前方带路,两人拐到船舱后一处无人阴暗的角落。

    乔治看了看那狭窄的角落,又按着船舷探头去看下方深蓝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