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我想七老板的问题,我没有那个本事回答。”

    “胡言,你会的。”七月红的声音慢慢的蛊惑起来:“你是一个能够为爱牺牲一切的人,很巧,我也是。所以现在为了我要等的人,我必须将一切能够牵绊他的障碍清除,有些虽然现在还不是障碍,但是以后谁会知道呢!”

    “你想问什么?”胡言紧盯着七月红,就怕他忽然生事。

    七月红歪着脑袋,一副深思的摸样。

    楼下,唐溪却是皱起了眉。七月红怎么会在这里?看起来像是他将胡言引来的,目的呢?又是什么?唐溪转身也要上楼去看看,而秦倾却是一直晃着手铐:“唔唔......”

    唐溪闻声,停下步子对秦倾笑道:“乖,不要乱动,会弄伤你自己的。我去看看就来!”

    就在唐溪上楼的时候,司徒凯从屋子外头走进来,摸到秦倾的手铐,一边用七月红给的钥匙开锁,一边说道:“小鬼,是我,司徒凯!算了,估计你也记不得我。”

    拿开秦倾嘴里塞着的东西,司徒凯将灯打开:“我说,怎么不见秦楚那小子来救你?呵呵,我老板说晚上做大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没想到竟然是来救你这个小鬼的!小鬼,你和我们家老板是亲戚吗?自从你们出现了之后,我家老板的心思好像都放在了你们身上。”

    司徒凯说的话,秦倾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他揉着自己被勒出红印的手腕,起身便要往外走。至于那些人,秦倾一个都不想管,他只担心秦楚。

    “你就这么走了?”司徒凯将秦倾抓住。

    秦倾厌恶的将司徒凯的手甩开。司徒凯其实也不想管秦倾的,只是老板有命令,秦楚来之前千万不要让秦倾走掉。司徒凯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把秦倾的手铐打开了!秦楚那小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楼上一阵打斗,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板在这一下裂了,楼上的人都摔了下来。只不过三个人都是练家子,所以并没有摔的很难看。

    “秦倾?你怎么也在这里?”胡言很意外能够在这里看见秦倾。不过仔细一想,既然在这里,你们看见秦倾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忽然间亮着的灯泡都炸灭了,屋子里又是一片黑暗。

    连连几声枪响过后,更是乱成了一团,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撞了秦倾一下,他一下子扑到在地,手却按上了一片温热。湿乎乎的,粘粘的......

    是血......秦倾想要爬起来,但却摸到了一把枪,秦倾将枪紧紧握在手中。可能这个会有用,毕竟自己的枪被秦楚给收走了。

    就在秦倾猜测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是谁的时候,就看见门外有光亮闪过。秦楚提着煤油灯怔怔的站在那儿,他的目光看着秦倾,满是惊诧。

    不知是谁划着了火柴,又点燃一盏煤油灯。这时候屋子里的一切被看得清清楚楚,司徒凯,七月红和唐溪三人正在对峙,胡言倒在地上,胸口的枪洞还在汩汩流血,而秦倾则是满手是血的拿着枪,不知所然的看着周围一切。

    唐溪看见这一幕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瞥了七月红一眼。七月红对唐溪笑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如你所见,就是这样!

    “倾倾......"秦楚看了胡言一眼,走到秦倾身边抬手擦去他脸上的血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再一次替秦倾挂上。无论倾倾是不是真的杀了胡言,那都是他的倾倾......

    上卷 116 初夏夜的悲鸣(下)

    司徒凯看见中枪倒地的胡言,却是高声喊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快送医院去啊!”

    要是出了人命,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秦倾。可能为了脱罪,唐溪一定会把罪名推倒秦倾的头上。在司徒凯看来,那枪一定是唐溪开的。

    秦倾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却是轻声说了一句:“不是我……”

    “嗯。”秦楚摸了摸秦倾的头。

    “你带他去医院吧,他的心跳还没有停止!”秦倾紧紧抓住秦楚的手。要不是司徒凯提醒,连他自己都忘了,还有医院这个地方。

    七月红皱眉看着秦楚和秦倾,虽然有些后悔没有一枪爆头,但他觉得自己既出手,胡言应该是没救的。“小凯,这里没我们什么事情,我们回去了!”。“可是老板,要不要把那个人送去医院?”司徒凯还是不能够就这么离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傻啊!”七月红抬手在司徒凯的头上敲了一下:“枪伤是会被人盘问的!”

    司徒凯琢磨了一下,觉得老板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还是有些犹豫,毕竟过不了自己心这一关。七月红挑眉,淡淡道:“生死有命,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哎呀,真不知道这枪是谁开的!”

    七月红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将目光积聚到唐溪身上。

    唐溪没有为自己辩驳一句,他觉得没什么必要。死在他手上的人,多的去了!

    倒是秦楚在这会儿对司徒凯说道:“带他去找醉猫吧!”

    听秦楚这么一说,司徒凯豁然明朗,是啊!自己怎么就将醉猫给忘记了呢!那家伙的水平可不是盖的!当年那小鬼的枪伤不也是他处理的吗,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鬼的胳膊还是一样的灵活!

    七月红虽是不乐意司徒凯多管闲事,但这些本来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计划。他索性也就不想管了,还是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着手计划吧!

    司徒凯想要将胡言抱走,可胡言比司徒凯高大不少,司徒凯碍于胡言的伤势,更是不敢用力去动他。七月红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懒得搭理这些人,明明是不可能救活的人,为什么还要费尽力气拯救呢?

    秦倾看着司徒凯搬弄着胡言,推了推秦楚:“帮帮他……”

    “嗯。”秦楚应了一声,走到司徒凯身边,一手便将地上的胡言给扛了起来。

    司徒凯一看那架势,惊得大叫:“你别把人给弄死了!”眼看着秦楚轻轻松松一手就能将胡言扛起,而反观自己,这力量的差别也太大了……

    似乎很多人都忘记了此刻彼此间的对立,更是对周围放松了警惕。

    在秦楚和司徒凯扛着胡言走出去的时候,唐溪却是伺机抓住了秦倾,抹了乙醚的药巾捂住了他的口鼻,秦倾只能眼看着秦楚的身影越走越远,越来越模糊……

    唐溪抱住秦倾,对七月红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如果你和我是对立的话,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七月红一边用皮筋绕着长发,一边笑道:“好吧,如果你也是障碍的话,我也一定会将你清除!不过……”七月红看了秦倾一眼,笑意更甚:“不过,现在我想我们没有冲突。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你抱着的这个可是名副其实的秦家人,带回去好好研究,没准会有意外发现。再会了!”

    只见七月红走出屋子,消失在黑暗中。

    屋子里的煤油灯也在七月红走的同时熄灭,唐溪将秦倾抱回自己车上,看了一眼远处忙碌着的秦楚,然后低头望着秦倾讽刺道:“他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将你给忘了?为一个快要死的人,放弃了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我可不相信,他忘了我的存在。”

    “少爷?可是要现在开车回去?”等了许久的司机先生忍不住开口问道。

    “开车!”

    唐溪的车从秦楚他们身边开过,秦楚当即将胡言丢给司徒凯,立刻追了上去。身子一跃攀附上车顶,抽出利刃,划开铁皮。司机一见此情形并不慌张,到是很老练的左一个急刹车,右一个甩车尾,意图将秦楚从车顶下甩开。

    “停车。”唐溪微微皱眉。

    车子在清和路与木宁路相交处停了下来,此时,唐溪的那些手下也跟了上来。他们的枪口都指向秦楚,只要唐溪下令,秦楚便会即刻丧命。

    只见唐溪掏出自己的枪对着秦倾的太阳穴,说道:“你依照我的命令去做,要不然就拿他陪葬!”

    唐溪只不过是做做样子,他不可能会真的杀了秦倾,但是秦楚并不知道。一见这种情形,秦楚握着长剑从车顶上下来。“你要我做什么?”他盯着唐溪的枪,心里盘算着自己该怎么做才能够带着倾倾一起脱险。如果只是唐溪的一把枪还好,可现在除了唐溪,还有另外四把枪对着自己。就算他的速度再快,可不可以在他们扣动扳机的时候将所有的枪扫落。

    唐溪对司机说道:“把那些东西给他!”

    “是,少爷!”司机先生弯腰将一个小药箱从车座旁拿起来,然后下车交给秦楚。

    秦楚将箱子打开,里面竟然装着空的血袋,还有采血器具。他不解的看向唐溪,车子里,唐溪对秦楚笑道:“我要你的血,你要是自己不会弄,我会找人帮你弄。”

    “不必!”

    秦楚拿起橡皮管将自己左手臂扎住,拿起那跟笔芯差不多粗细的针直接戳进了自己的静脉。一旁的人看着都觉得疼,可是秦楚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是一个没有痛感的人,所有根本没有感觉……

    与此同时,司徒凯好不容易将胡言塞进车子里,然后他开着胡言的车便飞车带着胡言去醉猫那里。在过路口的时候,他也看见了秦楚和那些人,可是看了看奄奄一息的胡言,司徒凯还是决定先救人,至少秦楚那小子不像短命的人!司徒凯加大了马力,车子从唐溪他们身旁掠过。

    “少爷,要不要将那辆车拦下?”有人问。

    “不必,随他去!”唐溪才不会将司徒凯那种小角色放在眼里。

    司徒凯在醉猫家楼下停车,便拼命的敲起了门:“醉猫开门!救人!”

    门开了,一股浓浓的酒味从屋子里飘了出来,“你好得很,救什么救!”醉猫将司徒凯上下打量了一遍,这小子三更半夜的跑自己这边发什么疯!

    “不是我!那个人在车里!”

    顺着司徒凯手指的方向,醉猫看见了胡言的车,当下就变了脸色,什么都没有再说,便跑到车旁,一看之下却是急道:“把他弄进来!快!”

    “我一个人弄不了!你也帮把手啊!”司徒凯从不介意在醉猫面前露短。

    两人合力将胡言弄了进来,醉猫一边准备着,一边吩咐道:“你去这个地方,把乔给我找来!”“嗯。”司徒凯拿过字条便开着胡言的车去了乔的住处。

    醉猫看着胡言,却是皱紧了眉头:“我这里可比不上医院,你要是能够听见,就给我撑下去,就算为了乔,你也要给我撑下去。你拼命的将乔追到手,要是现在敢放手,别想着乔会原谅你!”

    醉猫的这一番话却是让晕迷中的胡言动了动手指。

    司徒凯找到乔的时候,乔才刚从外面回来,精疲力尽的靠在沙发上,屋子里一盏灯都没有开。乔看见胡言的车,不必司徒凯多说,他就知道出事了。

    司徒凯坐着乔开的车,却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在鬼门关徘徊。

    “醉猫!他怎么样了……”还没进门,乔便大声问道。

    “需要血液,可是我这里没有。”醉猫犯难了。

    “用我的!我和他血型相同!”乔立刻挽起自己的衣袖。

    “好……”醉猫没有多说话,乔的血一点一滴的送入胡言的身体里。醉猫拍了拍乔的肩膀,让他先去休息。乔却是摇了摇头,乔问醉猫:“他能活下去吗?”

    从一开始到现在,醉猫都没有回答过自己的问题。

    醉猫在乔面前蹲下身子,伸手握住乔的双手,抬眸,微微一笑:“乔,我问你。你相信奇迹吗?”

    乔一愣:“我……”我不相信……至少奇迹从来不会出现我身上。

    没有比醉猫更能明白乔此时的感受,当年痛失爱人的苦,这一次却是要发生在乔身上了吗?醉猫起身,却是打开一瓶酒喝了起来。

    司徒凯见状,立刻夺下醉猫手里的酒,重新放回酒柜里,然后将醉猫拖了出去,留下乔和胡言独处。

    奇迹终究是没有发生……

    乔看着胡言,脸上异常的平静,他俯身,在胡言微凉的唇上落下一吻,轻声说道:“这些年,你追我,追的很累了。现在有机会,就好好休息吧。接下来,就换我来思念你……我将余下的一生都用来思念你……”

    “胡言哥哥,我爱你,一直都是……”

    泪止不住落下,我们终究还是没有未来……

    上卷 117 猜不透

    客厅中,司徒凯却是有些心不在焉。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一夜之间遇上这么所事情,甚至都来不及去想这些事情里面的联系。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是你开着胡言的车把他带回来的?还有,是谁干的?”之前都没有时间问,现在醉猫才坐下来,垂眸皱眉不停按着那个打火机。

    司徒凯将晚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醉猫,末了还不忘再一次解释道:“应该是唐溪干的,还想将责任推到那小鬼头上!”

    听罢,过了好一会儿,醉猫才摇了摇头说道:“不对,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比如为什么你老板会带你去那里?他又是怎么知道倾儿在那里的?”

    醉猫这么一问,可是把司徒凯给问倒了。这些问题他还是真的没有仔细想过……

    “小凯,你自己要小心!”醉猫顿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看着司徒凯。

    “醉猫和我一起去看看秦楚吧!我带那个人赶来找你的时候,秦楚那小子还被唐溪的人围住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早知道那个人还是挺不过去,当时还不如上前去帮那小子一下,现在可好了,一事无成。不过又有谁在做决定的时候会算得那么精细!

    “你怎么不早说!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去了也白去!”

    醉猫觉得头疼,这前后都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而且现在都快天亮了,秦楚那小子怎么可能还会和唐溪一直在那个地方!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在路上遇上,也好搭把手。”醉猫的话,司徒凯自然是清楚的,只是他这心里放不下,不去看看不放心。

    醉猫看了那边紧闭的房门,拿起桌上的钥匙对司徒凯道:“走,我们去看看。”

    走下楼,看着一旁胡言的车,醉猫和司徒凯都很有默契的绕开了。最后两人坐上黄包车往清和路那边走,黄包车缓慢的来到交岔口,路上走着的只有零零落落赶着来开店的人,而唐溪、秦楚却早就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究竟他们去哪了……”司徒凯皱眉。

    “倾儿呢?他和秦楚在一起的吗?”这期间,司徒凯念念叨叨的就只有秦楚,却是没有听他提过秦倾。就连秦倾有没有受伤,醉猫都不知道。

    “呃?”司徒凯一愣,旋即抓了抓头:“这个我可真的没注意。”

    醉猫给了他一记白眼:“小凯,你该不是对楚娃子有什么想法吧!这开口闭口都是秦楚!这废话我都懒得说了!你小子不要想着去破坏别人感情!”

    司徒凯笑道:“我是想啊!可是那小子怎么可能会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