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的目标就不是泰倾,只不过没有想到泰倾这个人里里外外都是溟翼的气味,甚至到了让甲虫都弄错的地步。如此一来也将自己的计划给打乱了。不过,泰倾要是死了,那也只能乖他命不好,和谁在一起不好,偏偏和溟翼那家伙在一起!

    “溟翼的运气还真是好,不过我不相信他会一直这么好运下去!”

    青翼看着那腼腆的甲虫,又吹了一记口哨,那些虫子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一样,听见哨声之后就集团井然有序的朝着他们自己的洞穴飞去。

    这甲虫其实是他们这一族的圣物,甲虫性子温和,根本不会攻击人类。这一次的反常应该就是青翼从中做了手脚。也不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能够让这种虫子去攻击特定的目标。七月红也知道,要是泰楚伤了这些虫子,那么就是对族中圣物的亵渎,那可是大忌!

    七月红暗自替泰楚捏了一把汗,也多亏了唐溪,要不然还真没有敢对那些虫子做什么。就算是自己,也只敢小心翼翼的驱赶他们。

    唐溪?七月红看着地上那些被火球烧焦的虫子,不由得嘴角抽了抽:要是被那些老家伙知道了,一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吧!

    “青翼,你要是敢伤害溟翼一分一毫的话,我可是能够让我们族与你们族决裂的!”

    既然这个人脸这种办法都能够想的出来,一定是计划了很久了,就算被这么小小的阻拦了一下,那么他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青翼歪着头,胳膊支着自己的下巴望着七月红笑道:“小七,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我只要这族长的位置,至于其他的,我都不在乎。当然了,你应该也是知道,我会为了我的目的而不择手段。如果你能相到好办法而不伤害溟翼的话,我也会很高兴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不是吗?”

    青翼说话间,还眨了眨眼睛,要不是七月红亲耳听见了他今天说的话,他怎么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原来有这么深的心机还那么冷血无情。

    良久,之间七月红笑道:“青翼,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溟翼。要是你了解他,今天你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来,你还是有机会得到族长的位置,可是现在……我告诉你,你放心,他一定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哦?”青翼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得!”

    呵呵……

    七月红笑了笑,那笑容中却带着抹不开的忧伤:“了解又怎么样?就是因为我太了解他了,所以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七月红直直的将目光落在青翼的银发上,透过那目光,似乎在看另一个人:“是啊,连你都觉得我了解他,他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可你觉得泰倾了解他吗?我告诉你,泰倾一点也不了解他,可是泰倾却得到了他一心一意的爱。了解这种东西有什么用!”

    “如果我在心里还有一点位置的话,又或者说,他心里还有一点点舍不得我的话,他或许会对我说,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可他连这种让我留在他身边的借口都没有。他一点都不在乎,不在乎我,或是不在乎这个很了解他的人。”

    七月红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只见他自嘲的抬起手指着自己的眼眉对青翼说道:“你不知道当我第一次见到泰倾的时候,我有一时间的高兴。我以为他心里有我,才会找上一个眼眉与我有几分相似的人。可那人离开他的那几百年中,他总是看着我的眼眉出神,那满眼柔情从来就不属于我。我就是放不下!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我从很小的时候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他。后来知道自己和他定亲了,那种喜悦的心情,更是不用说……”

    七月红有些失常的说了很多关于他和自己的事情,这些事情青翼自然是不感兴趣的。不过,他认识的那个永远都是乐观向上的小七竟然也会有这种神情,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喜欢的话,抢过来就是了!”青翼冷冷的哼了一声。

    “对啊,多以我现在更加不想让他当上族长了。要是他当上族长的话,一定会悔婚的。”

    “这不就结了!我们两个联手好了!”

    青翼心里也是有算盘的,七月红那一族虽然比不上他们这一族,但是也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七月红收敛起之前的那一副情伤得神情,好像之前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一样。只见他的手指绕上自己的几率头发,风轻云淡的对青翼笑道:“我发现你有的时候并没有看起来那么精明!”

    “哦?”青翼有些不太高兴的挑起了眼眉。

    “是啊,你没有从我这话中找出些什么吗?那个人是他的死穴!你与其直接正面的打击他,还不如换个方向,我相信,那样的打击一定能够让他一败涂地,只要你有本事做到。”七月红垂下眸子,没有人看见他眼眸中闪过的狠戾。

    “啧啧……你倒是舍得!”青翼眼前一亮。

    七月红说的没错,泰楚越是在意泰倾,要是泰倾出了意外,对泰楚的打击一定会越大。

    七月红松开手指上绕着的头发,妩媚一笑:“我又不喜欢泰倾,有什么舍不得的。而且他伤心欲绝的时候,不正我乘虚而入的好机会吗?”

    “小七啊!你可真……哈哈哈……”青翼放声笑道。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了,这件事情,最好能够借刀杀人,要不然和我们俩沾上关系的话,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七月红笑颜如花。

    青翼微微眯起了算计的眸子:“你的意思是……”

    “没错,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那个异类唐溪啊!”七月红朝着青翼那边走了几步,抬手撩起他一缕银发,笑盈盈道:“为什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呢?该不会你是真的舍不得唐溪吧?”

    青翼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七月红是对了,要是为此牺牲掉唐溪,他还真的有些舍不得。虽然想起来有些好笑,可是,对于唐溪,他就是有莫名的好感。

    见他不说话,七月红当然知道自己是说对了。但他目光一沉:“想必有句话你应该会很清楚: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自己在心里好好掂量吧!究竟是那个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唐溪重要?还是族长的位置重要!”

    青翼抬头,目光变得凌厉:“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来提醒。”

    七月红笑道:“想唐溪这种样子的人,你要是真喜欢的话,大不了我给你找。”

    “不一样的……”青翼摇了摇头,“要是能留就留他一命吧!”

    听他这么一说七月红反而一愣,稍后神色微敛的告诫青翼:“这个也不是我们能说的算的,那要看你弟弟到时候肯不肯手下留情了。不过,我们的计划越成功,唐溪存活的几率就越小。”

    青翼此刻望向七月红的目光,却是带了一份审视:“小七,你或许是我们三个之中心肠最狠的!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没有与你为敌呢?”

    七月红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我也有弱点啊,你弟弟就是我的弱点!”

    青翼复杂的看了七月红一眼没有在说话,他转身消失在空间里,和泰楚一样,他也想找到唐溪。第一次令自己动心的人,却是要牺牲在自己的阴谋下。

    可悲?可叹?还是可笑?

    与此同时,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能够被卷入一场阴谋的两个人却是为了能找个合适他们落脚点而烦恼。

    “唐先生,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在这个地方打转?”在地二十一次经过同一个地方的时候,泰倾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声。知道唐溪听不见,泰倾便折了手边的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下了这句话。

    唐溪看了四周几乎没有变化的场景,深深的皱起了眉。这是什么鬼地方。

    忽然听见有嗡嗡的异动,就看他扒开密密的树枝一看,昏暗的树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见无数闪着绿茵茵光芒的眼睛正在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泰倾顺着那些不友好的目光瞧见了自己手上的树枝。

    那树枝被折断的地方竟滴着殷红的汁液,如同鲜血一样……

    倾城 下卷 018 密林怪遇

    那些绿莹莹的眼睛闪烁着幽光,就如同那从鬼狱跑出来的亡灵一般。就连向来遇事处变不惊的唐溪这一刻也不由得心头一紧。就看他当机立断的抓起秦倾的手,吼了一声:“走!”

    “啊?”秦倾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被唐溪拖拽着在密林中狂奔。

    而不远处那些绿莹莹的眼睛也开始躁动不安……

    鉴于树木的阻隔,唐溪顺手抓起身旁的藤条,一荡一荡的向前进。秦倾紧紧的环住唐溪的腰,在这样的前行中,他听见了风的声音,忽然间,秦倾想起来金刚。

    将金刚与唐溪相结合起来,秦倾实在憋不住笑出了声。

    唐溪皱眉垂眸不解的看了秦倾一眼,他虽是听不见秦倾的笑声,可还是能够明明确确的感觉到他身子的颤动。这一看,才发现那孩子竟然在笑,而且看那架势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唐溪不由得唇角微微抽搐:这个人怎么在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难不成脑子别吓坏了?

    秦倾也不想笑,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一笑就有些无法控制,想停都停不下来。直到笑到肚子酸痛,眼角儿泪飘还是没有能够停下来。

    “哈哈……我……哈哈哈……好痛……”欢乐的笑声却夹着无尽的痛楚。

    唐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回头一望,也没有看见那些东西追上来,这才停下,顺着藤条滑落到地面。双脚才落地,秦倾便捂着肚子痛苦不堪。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唐溪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秦倾,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

    而此刻秦倾却已经是满脸的泪痕:大侠……原来人真的是可以笑死的!原来笑死的人一点都快乐……大侠,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做了坏事,所以才会遭到这样的报应呢?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在秦倾在心里和秦楚做最后道别的时候,一道虚弱,沙哑的女人声音响起。

    秦倾抬起满是泪痕的脸,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女人站在那儿。距离有些远,所以秦倾看不清女人的脸,不过女人的头发很长,那银色的长发一直拖到地上,女人走动的时候,那长发就像长裙一样在身后摇曳生姿。

    女人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秦倾这会儿竟然意外的停止了笑。他怔怔的望着女人,在心里猜测她的身份。难道是精灵?住在大森林里的树精灵?

    而这个时候,唐溪也看见了这个怪女人,他警惕的将趴在地上的秦倾扶起来,并同时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先前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女人又问了一遍:“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们迷路了,加上被一些怪异的绿眼睛追着,所以就到这里来了。”秦倾壮了壮胆子回答道。

    听了秦倾的话,女人若有所思,就在秦倾以为女人不会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就看那女人一甩头发,万千银丝瞬间伸长数倍将秦倾裹入其中。

    唐溪见状立刻伸手想要把秦倾从头发里拉出来,可是谁料才触碰到秦倾的手,连他自己也被卷入了头发之中。女人面无表情的一直往前走,她的身后,银色的长发拖着他们两人。

    走了一段路,女人抬头望着昏暗的天空,眼角却是滴下一颗泪来:自己在这里究竟度过了多少岁月呢?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人。只不过为什么不是他呢?

    女人缓慢的转身,望着秦倾和唐溪。

    微微的动了动苍白的唇,轻捻咒语,银发松开了他们两人。秦倾和唐溪似乎被勒得有些窒息,过了很久他们才恢复过来。

    女人走上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抚上秦倾的脸,抹去上面的泪痕,微微笑道:“孩子,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回去吧!要不然被别人知道,你们可能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女人的手很冷,她虽然很温柔,可是秦倾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我们也想走出去,可是不论我们怎么走,都一直在打转。你再打出去的路吗?”虽然这个女人让秦倾心生恐惧之感,可是他还是有些期盼女人能够给他们指一条活路。

    女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听这话,秦倾泄了气,想想也对啊,要是她知道的话,又怎么还会留在这里呢?

    忽然女人脸色一变,她抓起秦倾的手,水蓝色的双瞳放大:“你……你把那个东西折断了?”

    秦倾有点懵,但细细想过之后,这个女人说的是那个会流血的树枝吗?于是他点点头。哪里知道女人竟然想见了鬼一样松开秦倾的手,疯了一般抱住脑袋蜷缩在一边,口中不停的呢喃低语着:“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我这么多年的努力还是成了泡影……一切都没有了……没有了……”

    看着女人悲痛欲绝的样子,秦倾意识到,自己大概犯了大错。

    不安的他,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对唐溪写道:唐先生,我好像又干坏事了。

    唐溪看看秦倾,有瞧了瞧那女人,他微微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秦倾的肩膀,摇了摇头。

    旋即,秦倾又写道:我们都能活着吗?

    唐溪点点头。秦倾也对唐溪笑了笑,然后靠在他身边就这样坐在那里,听着女人的喋喋不休。秦倾呦很多的疑问,究竟那会流血的东西是植物还是动物?为什么女人在得知自己折断了那枝条之后会是那样的一副表情?

    慢慢的一种重重的疲乏感袭来,秦倾闭上了眼睛靠在唐溪肩上睡着了。

    肩上传来的重量让唐溪侧目,但看见是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之后,唐溪没有推开秦倾,反而扶着他睡倒,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腿上.

    手不由得扶上那张安睡着的脸,指端传来的温暖的感觉让唐溪不觉的微微勾起了唇角。

    他好像小时候就很信赖自己……

    想起自己与秦倾的过往,唐溪终于有点开始慢慢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都没有想过伤害这个孩子。只不过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不会属于自己。

    “你喜欢他?”女人的声音响起,好像是从很远的地反传过来的感觉,可是那个女人明明就在自己面前。唐溪皱眉望向女人。

    此时的女人像变了个人一样,她的手轻轻拂过秦倾,“他不会醒过来的,你想说什么便说吧,不用隐瞒。”是女人的声音,可是她唇却没有动。

    唐溪记得自己明明双耳失聪,现在又怎么会听见别人说话呢?

    “这是心灵的力量,我有这个能力让你听见我的说话.”女人像个女妖一般的笑着。

    “你有什么目的?”唐溪从来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他也相信这个女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和自己套近乎。可他真的想不出自己这个“异类”会对她有利用价值。

    “我想离开这里。我要见我的儿子!”女人有些激动。

    唐溪政府女人并没有说谎,因为在女人提起儿子这个词的时候,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了深深的眷恋和苦涩。“我能帮到你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唐溪从来就是个冷清的人,他从不被那些无聊的情感所困住自己。

    女人笑着指了指秦倾,说道:“你不能,可是他可以办到!只要你同意将他交给我,那么我会答应,一定会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唐溪冷冷一笑:“抱歉,我不是一个喜欢幻想,并且相信童话的人。”

    唐溪对自己的不屑,让女人很是诧异,她甚至有些难以置信:“从前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求着我来满足他们一个愿望,今天你竟然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