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点点了......

    七月红很努力的朝着秦楚的手够去,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七月红已经泪流满面。究竟是悲还是喜,七月红自己也说不清。

    “溟翼......”就差五厘米不到的距离了,为什么还会这么难?

    忽然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脚步声,脚步声回旋在这个小小空间,频临昏迷的七月红渐渐燃起了生的希望。可究竟是谁来了呢?听到脚步声,似乎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

    “秦楚,我知道你还活着,秦倾还在外面,如果你放不下他,就给我坚持下去。”

    听见这个声音,七月红一怔:是唐溪!

    唐溪扶着秦楚走到七月红身边,他稍稍停了一下:“七月红,你要是能够送外面回到原来的世界,我就救你出去。要是你不能,那么很抱歉,我从来不做没有用的事情!明白?”

    七月红很想笑,可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这才是唐溪,做事永远都那么有针对性。他微微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唐溪的话。

    见七月红点了头,唐溪空出一只手拖着七月红出来禁地。

    当众人看见唐溪带着秦楚和七月红从禁地走出来的时候,都很惊讶。青翼也愣了,唐溪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怎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而且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受到阵法的影响,这倒是件怪事!

    出了禁地之后,七月红这才感觉能力在一点点恢复,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不过七月红比青翼聪明,他很快就找到了相通的事情。

    秦倾从里面出来也和唐溪一样,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那么就是说,因为他们不是部族的人,所以才不会受阵法的影响。可是溟翼呢?他的情况又该怎么解释?要是没有出现意外,他应该也和唐溪一样。

    长老看见七月红的时候,却是垮下一张脸来:“小七,你也进去了?”

    七月红这才知道大事不妙,他没有替自己找借口,只是低下头看着一旁的秦楚。

    长老还想说什么,可是就看秦倾冷冷道:“老家伙,顾着自己吧!你放心,你们死后,剩下的那些人我都会帮你全部处理掉的!”

    “够了!如果你是想复仇的话,就冲着我来!请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一道光将秦倾攻击长老的咒术挡下,就看女人拖着银色长发出现在众人面前。

    “冲着你来?你当你自己有多大的面子?女人不要太高看自己!”秦倾冷笑。

    “我从来就没有看高过自己......”

    女人望着一旁昏迷不醒的秦楚,幽幽说道:“你想要将这里的一切毁灭,我却可以将所有的都逆转。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那你就逆转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愿意用尽你的生命力去逆转时间!”

    下卷 025 一怒成魔

    秦倾的话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齐齐的望向女人,不安的,希望的......

    女人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只见她默默地抬手一晃,之前长老交给她的那封信便出现在手中.她淡淡的看了那信一眼,然后将信丢给秦倾。

    秦倾接过信,在看见信封上的字迹时。却是稍稍愣了一下。

    “你看看吧,这是他留给我的信。”

    丢下这句话,女人便抬眸朝着秦楚那边望了一眼,然后朝那边走过去。走过唐溪身边的时候,女人动了动唇,道了声谢。而唐溪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只是淡漠的看着众人。

    女人走到秦楚身旁,伸出手覆上秦楚的额,就看掌心与额头相贴的地方泛出了淡淡的绿色光芒。明白的人都很惊讶,女人这是在把她自己的生命力度给秦楚。渐渐的,秦楚醒了过来,而他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瞬间变得苍老。原本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容颜的女人,此刻最少有六十......

    女人对秦楚微微一笑,很轻柔的说道:“作为你的母亲,除了给你生命,我却不曾为你做个什么。一直到现在为止,我能给的,还是只有生命。”

    秦楚没有说话,他确实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是该质问母亲自己究竟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孩子?还是该质问母亲与那个男人的关系?秦楚也看得出来,她的母亲是爱父亲的,而他自己可能就是一场意外的产物吧,秦楚也不想道谢,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了谢谢,女人一定会失落。

    而另外一边,秦倾看着女人给的信之后却是笑出了声音......

    “原来他就不曾爱过我......真的不曾爱过我......”秦倾失魂落魄的垂下手臂,风起,吹走了那张信纸。看着那被吹走的信纸,秦倾落下来眼泪。

    “杀了他!”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回神,朝着秦倾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势......

    “不要!!!”

    在秦楚绝望的喊声中,秦倾被积聚的能量击打的很高,然后如断了风筝一般飘飘摇摇的落了地。快要着地的瞬间,秦倾忽然转头朝秦楚那边望去,嘴唇微微扬起:大侠......对不起......

    只听彭的一声,秦倾的身子重重的着地,他就这样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那里。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其实,这里的人都明白,在秦倾那看似完好无损的外表之下,里面却是已经变得支离破碎。

    救不活了......

    长老们都松了口气,幸好多亏了那封信让他分了心,要不然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他们自己。只不过......长老们又将目光转向了秦楚。他们低声商议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达成了一致的看法。

    女人和溟翼都留不得!

    在这一场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青翼消失了。其实青翼只不过去捡那张被风吹走的信纸,他手中拽着那张信纸,神色变得凝重。原来自己的父亲只是觉得对自己有愧才将族长之位传给自己,原来溟翼根本就没有资格继承权,他只不过是自己的表弟......

    这可真是可笑啊!青翼的手中生起一团火墙,将那信给烧的干干净净。

    想起那边还没有停歇的战场,青翼赶了过去。只是到了之后看见的却是血流成河的场面,近乎成了魔的秦楚冷冷的站在一堆族人的尸体中,他手中的剑已经被学染成了鲜红。

    滴血的剑指着已经受了伤的三大长老,秦楚没有说一个字,可是眼中却满是愤怒。

    青翼没有上前阻止,因为他看见了秦倾的尸体,这一刻,他反而觉得他的“表弟”有些可伶。

    看着秦楚杀光了所有的族人,看着他丢下剑,一步步缓缓地走向秦倾,看着他俯身将秦倾从地上抱起来,看着他抱着秦倾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青翼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自己竟然流泪了。

    将蘸了泪水的手指搁在唇上舔了一下,很咸。

    “真是好笑,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居然也会哭!”一旁,七月红的声音响起,带着重重鼻音,一听就知道他也在哭。

    “是啊,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情绪。不过那小子......”

    “我认输了,青翼,这次我是真的死心了。”七月红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青翼转身望向七月红,笑道:“这可真的不太像你会说的话,你确定要放弃吗?现在可是你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你少来讽刺我!”七月红没有再搭理青翼,而是起身朝着唐溪乐呵呵的走过去,然后在地上写了一句:“你想回去是不是?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唐溪侧目看了七月红一眼,道了声:“好。”

    “喂!我说小七,你可不能这样啊!“一听七月红要送唐溪离开,青翼着急了。他的美人啊,怎么就能这么走了呢?

    没有管那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女人拖着虚弱的身体去找秦楚。到了现在,女人自然也明白了秦倾那个孩子对自己的儿子有多重要。他竟然能够为了那个孩子一怒成魔......

    女人看着天边越来越浓重的血色,深深地蹙起了眉头。看来时间不多了,必须要早点找到他,趁着自己还剩下最后一点力气,希望能够为他做些什么。

    秦楚抱着秦倾一直走在,没有目的,就这样走。秦楚身上的血染红了秦倾的衣服,而那被血浸湿的茶花印记却是越来越美丽。

    秦楚抬头,看着天上的血色云雾,秦楚却是笑了:要结束了吗?

    秦楚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样的一件事,那就是在很多年以前有一个人因为爱人被族人害死,那个人得知消息之后却是一怒成魔,一夜之间杀光了所有的族人。

    “那后来呢?”小溟翼歪着脑袋问说故事的人。

    那个人抚着白胡子说道:“后来啊,因为这样的事情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力量平衡,所有传说中的除魔神将便会在血色云雾的笼罩下,将那个成魔的人除掉。”

    “为什么要把那个人除掉呢?那个人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他失去最重要的人已经很可怜了!”小溟翼不满的撇撇嘴。

    “是啊,这个世界上唯一让他牵挂的人都不在了,那么他一个人活着岂不是更痛苦。那个成魔的人,在除魔神将到来的时候,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反而释然的笑了......”

    “别人要杀他,他为什么要笑呢?”小溟翼不懂。

    “呵呵......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之后就会明白了。”

    我想,我终于明白了那个成魔人为什么会笑......从儿时的回忆中回过神的秦楚,低下头望着怀中的人,微微笑道:“倾倾,我们回家了......”

    话音刚落,就看一个穿着血色战甲的男人手持神兵利器出现在秦楚的面前。男人的脸也被血色的盔甲掩住,所以根本看不清他的样子。

    秦楚看着面前的人,淡淡一笑:“你来了?”

    “嗯。”那人低沉的应了一声。

    秦楚抱着秦倾的手紧了紧,然后闭上眼晴对那人说道:“动手吧。”

    神兵利器出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只不过那人并没有直接来取秦楚的性命,而是问了他一句:“一怒成魔,落到这样的地步,值吗?”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也死了,你们便会永远在一起?”那人忽然问道。

    闻言,秦楚挣开眼睛,有些心惊的望着那人:“难道不是吗?不能够同生,共死也不错。”

    呵呵......那人竟然凄然的笑了两声:“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在秦楚疑惑的目光中,那人说道:“我就是上一个一怒成魔的人,你今日所做过的事情,和我当日一模一样。我并不是来杀你的,而是将这些都传给你。你将要背负着这沉重的血色战甲一个人走下去,直到下一个和你做出一样事情的人出现。这不是解脱,而是惩罚......”

    秦楚没有在说话,那人又问了一句:“现在,你后悔吗?”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好。”就看血色战甲慢慢从那个人身上消失,战甲消失的时候,那个人也如烟尘一样消失在原地。秦楚还没有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看秦倾的身体开始出血,那些流出来的血液,像是有意识一般将秦楚裹住,一点点在他身上形成一件血色的战甲。

    原来竟然会是这么回事......

    用爱人的血来洗涤自己的身心,直到将所有魔障洗清,方才能够得到解脱。

    “倾倾......倾倾......”

    一片鲜红掩住了秦楚的脸,秦楚发现秦倾正在自己的怀中慢慢消失......这个的惩罚真的好重,当血色战甲完完全全形成的时候,秦倾也如烟尘般消失不见了。

    秦楚仰天长啸,一下跪倒在地......

    下卷 026 许你们携手共白头

    还是来晚了吗......

    耳边回旋着的是秦楚撕心裂肺的吼声,女人看着不远处跪立在沙尘中的人,那身血色战甲红的让人揪心。原以为只要快些找到他们,动用自己的力量改变秦倾的时间,无论什么时候都好,只要能让活着。

    而现在呢?哪儿还有秦倾那个孩子的影子......

    尸骨无存了吗?

    女人蹒跚着步子走到秦楚面前,她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抚上秦楚头上的盔甲。

    温润如玉的质感,却是无法教人爱不释手。“溟翼,孩子......”

    沉浸在痛苦中的秦楚过了很久才抬起头,他没有去看女人,而是望着秦倾消失的地方,手从盔甲中探出,却是抓住一张发黄的老照片,照片上,那个梳着小辧的“女孩”在一旁的男孩脸上亲了一口。

    女人望着那张照片,忽然一下什么都明白了。原来他们俩已经爱了这么久。

    看着儿子失去神采的双眼,女人砸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她此生最后的决定,也是她能够为孩子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溟翼,没关系。只要逆转了时空,将一切回到初始,你还能够重新开始。只是千万要记得不能再重复历史的错误,要不然,结局还是会一样,明白吗?”

    女人温柔的话语像春风般吹进了秦楚的心,他愣愣的望向女人:“你说的是真的?”他动了动唇,因为长时间的嘶吼,他的声音早已经变得沙哑不堪。

    “嗯,只要你牢牢记住所有的事情,不让那些改变你们命运的意外出现,那么就一定会能够平平安安的走完一辈子。我是知道的,在那个世界里,人生不过百年,我能给你的,也就只有这区区几十年......”女人留着泪,双手抚上秦楚被盔甲裹住的脸,像是想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记忆里一般。

    “够了......”有什么能够比携手共白头更幸福的事情吗?

    “那就好......那就好......”

    女人低语着,指尖按上秦楚的眉心,道了一个“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