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失而复得确实是件大喜事。

    杨何寒很难不喜极而泣。

    他人长得高高大大,泪腺却非常脆弱,情绪一波动就会忍不住流泪。与此同时,他的笑点也低得离谱,一天里他能因为苏笑央随口讲的一个无聊笑话憋笑七八次。

    可在外人面前,他不常笑,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神情,每天准点上下班,拒绝所有多余社交,就像一个只会工作的机器。

    “这是我做鬼的第一炮,”苏笑央用凉凉的手心拍他的脸颊,跟他说,“不准再哭哦,做爱就要开开心心地做。”

    杨何寒说好。

    他习惯性去翻抽屉找润滑液。

    然后悲惨地发现老婆死太久了,套子过期润滑液也过期,什么都没得用。

    他也没想到能跟变成飘飘的老婆做爱,一点准备都没有,可他也不想跑出去买,怕出门回来家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苏笑央还在一旁指责他考虑不周全:“真是的,你就该给我烧点套子和润滑液啊!”

    第46章

    杨何寒被梗得眼泪倒流:“……”

    算了。

    老婆是阴间人,说些阴间话也是正常的。

    第47章

    苏笑央忽然拉住他的手,神秘兮兮地要他摸自己屁股,说给他准备了惊喜。

    杨何寒喉结动了下,迟疑地看了眼笑得像小狐狸的苏笑央,大手捏了会老婆软软的屁股肉,而后又摸到了更底下的“秘密入口”。

    鬼似乎比人更敏感。

    他的食指刚抵到那里,就被贪吃的小嘴吞了进去。不像活人那样热,但很紧,被他稍稍按了几下,穴肉就开始分泌淫汁。

    苏笑央把小腿勾在了他结实的腰上,一边在他的挑逗下低声呻吟,一边笑着问他:“比以前还要棒吧?”

    问完,又催促他把大鸡巴插进去保温,怕他在外边晾太久冷却了。

    “不能太快,你会痛。”杨何寒险些就忍不住了,滚烫的肉棒蹭在苏笑央的大腿间,硬得一直流水,可想到以前把老婆搞痛的经历,还是想好好做完前戏。

    第48章

    第一次是在他的卧室里。

    他没经验,苏笑央也只会纸上谈兵,两人忙活了好久才搞好套和润滑,还学小电影有板有眼地做了扩张。

    他太兴奋紧张了,一时没控制住力度,挺身挺得太猛,肉棒捅太深了,苏笑央疼得抓着枕头哭,等他射在套里后,才委屈地跟他说“痛死了”“再也不做了”。

    那天以后,苏笑央好一段时间都没理他,说一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屁股痛。

    在他忏悔半个月后,对方才“大方”地原谅他,愿意再和他探索人体奥妙。

    第49章

    苏笑央叭叭地亲他的脸,得意地说:“你老婆已经进化了,不用前戏都能湿啦。”

    在他要进去时,老婆又开始讲烂笑话:“因为苏笑央已经是个湿人。”

    杨何寒受不了了,深吸了一口气,搂住苏笑央纤细的背,把大肉棒一顶到底,听到对方娇气的浪叫声,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崩断了,从冷酷男人变成了只会埋头耕地的蛮牛。

    第50章

    连着来了三回,他稍微冷静了点,想抱着老婆温存会再继续时,听到怀里的苏笑央嘟嘟囔囔地说:“得亏我当鬼时还坚持开发屁股,不然哪撑得住你这么干啊。”

    杨何寒沉默了会,从老婆的粗鄙之言中感受到了一点浪漫,有点感动,低声说:“你一直在为我……”

    “等等,你别把我想成色鬼!我当鬼那么无聊,没事干就只能抠抠屁股嘛。”苏笑央转过头看他,打断道,“而且条件有限,只有手指可以用……所以就是说,杨何寒,你过几天记得给我烧个假jb啊。”

    第51章

    杨何寒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什么都讲不出口,只能愤愤地把苏笑央拎起来再干两回,试图用自己的真jb证明假jb是没有意义的存在。

    第52章

    苏笑央是个纯乐天派,成天都笑呵呵的,再倒霉的事从他嘴里讲出来都像笑话。

    朋友们都喜欢跟他一起玩,每回聚会都会请他。他就像扔进死水中的泡腾片,一进门就能把气氛活跃起来,要不是他身边总跟着个守门神一样的杨何寒,他们肯定会争先恐后地围到他身边。

    苏笑央话唠又爱玩,在他的人生字典里,好像就没有伤心和无聊这两个词。

    他一点都不像得了绝症的人。

    住院后,苏笑央肉眼可见地瘦了下来,两颊内陷,原本乌黑柔软的头发慢慢失去光泽,昏迷的时间变长,记性衰减。

    但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笑容,在吃完药恢复精力时,他还会做鬼脸逗隔壁病床的小孩开心。

    手术醒来,他转过头,看到了靠在他病床边的墙上睡着的杨何寒。

    他静静地望着对方满是疲色的面容,突然发现才二十岁出头的杨何寒头发间已经有了几根明显的白发。

    他偷看了杨何寒的手机。

    然后对着浏览器搜索记录笑出了声。

    杨何寒搜索的东西千奇百怪,除了绝症的疗法外,还有“世上有没有鬼”、“人死后会不会变成鬼”和“殉情的一百种方法”。

    苏笑央想:我还没死呢。

    他勉强地爬起来,把枕头靠在背后,又转头看了杨何寒一会,心想:要是我一不小心真go die了,他会跟我一起死吗?

    他闭眼想象自己变成飘飘,在杨何寒快要仰头吞下一大把安眠药时突然化成实体,把对方吓得大叫出声,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苏笑央你个死鬼”。

    苏笑央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闷着声笑完后,他抬头看向一点点往下流的点滴。

    他一向不懂浪漫。

    说不出浪漫的话,做不出浪漫的事。

    还会故意说些烂话破坏杨何寒好不容易制造的情人节氛围。

    所以,他也不希望杨何寒殉情。

    即使共死是所谓情人间至高的浪漫。

    “杨何寒,好好活着吧。”他闭上眼,笑着说,“我要是能变成飘飘,一定会想办法留在你身边看你变成臭老头。”

    哼哼,到时候,杨何寒肯定会羡慕他。

    羡慕他永葆青春,不再衰老。

    第53章

    交换婚戒后,他们搬进了新房,正式开始同居生活。

    双人床很大,很适合抱在一起滚来滚去。

    杨何寒紧紧抱着他,问他世上有没有鬼。

    他笑着反问道:“你怕鬼?”

    杨何寒说:“怕没有鬼。”

    第54章

    “如你所愿,”苏笑央回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说,“我真的变成飘飘来陪你啦。”

    杨何寒闷闷地叫了声他的名字,用力地搂紧他纤细的身子。

    他亲了大苦瓜一口,又笑着说:“不过比起飘飘,我觉得自己更像寄生虫啊。”

    寄生在爱里的虫,每天从宿主身上汲取一点让自己苟活的养分,互相消磨,同生共死。

    在他看来,这才是至高浪漫。

    第55章

    杨何寒看着他,嘴唇颤了会,说:“苏笑央,寄生的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