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警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向着里一个方向走去。

    奇怪的动作?

    他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黄昏将至,他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学校附近的公园里。好巧不巧的是,他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许芃。

    许芃穿着一件碎花长裙,披散着头发,肩膀上还背着一个画板。

    ‘邱阳,你怎么会在这里?’许芃诧异的看着他道。

    他低着头没有说话,许芃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本能的向退后了几步,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道:

    ‘我不会这么倒霉吧,竟然和你这个神经病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我没有病。’他道。

    ‘对,神经病从来不会说自己有病。现在学校招人那么容易吗?邱阳,你该不会花钱进的这所学校吧。别用那副表情看我,装什么装?

    我妈说的没错,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妈是个神经病,你爸也是,你们一家子都是。怪不得你被亲戚踢来踢去,谁会要个脑子出问题的怪物。’

    许芃说话来的话越来越难听,与她的气质截然不同。她话音刚落,便背着画板离开了公园。

    梦中的画面突然定格在,许芃转身离开的前一秒。随后画面出现了扭曲,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后,等他再次恢复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公园的长椅上。

    他在公园里睡了一夜?

    周围晨练的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他却不以为然,推着行李箱离开了公园。

    然而命运却让他再次遇到了许芃,许芃看到他也是为之一愣。

    ‘你跟踪我?’许芃道。

    ‘我没有!’他反驳道。

    ‘有事吗?’许芃道。

    ‘你吃早饭了吗?’他道。

    ‘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许芃道。

    ‘以后大家就是同学,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他道。

    ‘不用,让开,谁会跟一个疯子吃饭,倒胃口。’许芃道。

    ‘求你了,就一次!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他道。

    ‘狗皮膏药,吃过这顿饭,以后在学校碰面,别说我认识你。’许芃皱眉道。

    ‘好,我绝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昨天见到赵宇轩了,你们应该很久没有见面了,要叫他一起过来吃顿饭吗?’许芃道。

    ‘不用,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拉面店,吃完这顿饭我就走。’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许芃,然后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道。

    画面一转,他面无表情的蹲在浴缸前,褐红色的血液溢出了浴缸,流到了瓷砖上。而这座装满血水的浴缸里,躺着一个被削成人棍的女人。

    他杀人了?

    不,许芃不是他杀的!他的记忆出问题了!许芃不是他杀的!

    他猛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撞进了男人的怀抱。

    细长的头发垂在了他的胸前,他瞪大了眼睛,就听耳畔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可爱,你杀人了。别怕,哥哥会给你善后的,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轰——’

    他周围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他站在独木桥上,而他的身下就是万丈深渊。

    谁来救救他,他想逃,如果死亡可以摆脱现状,他宁愿选择死亡。

    他的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身影渐渐显露出来原型,竟然是另一个自己。

    ‘邱阳,你去死吧!’

    他被另一个自己推向了深渊,无尽的黑暗之下,绝望盘旋在他的心头,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阳阳醒醒,该吃药了。”

    他猛然惊醒,就见林澜坐在他的旁边,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他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四肢被锁链固定着,根本动弹不得。

    “林先生,为什么要锁着我?”他失神的看着林澜道。

    “因为阳阳现在成了哥哥的囚徒。”林澜吻了吻他的唇瓣道。

    邱阳这才发现他的脑袋缠着纱布,一阵眩晕过后,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他脑海中的记忆,如同爆炸一般涌现了出来。他浑身战栗,随后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惊恐地看着林澜道:

    “别过来!”

    “阳阳听话,你该吃药了。”林澜道。

    “我没有病,滚开!我不要吃药!”邱阳瞪大了眼珠子道。

    “阳阳,你病了。只有吃药,才能治疗你的病。”林澜温柔的看着邱阳道。

    “求求你,杀了我吧!”

    邱阳哭了,哭的撕心裂肺,哭的眼神涣散。

    “老板,需要打镇定剂吗?”

    原来房间里还站着个人,那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是林澜请来专门治疗邱阳心理疾病的医生。

    林澜没有理会医生,而是一把掐住了邱阳的下巴,迫使他张开了嘴,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然后林澜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强迫他把药丸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