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阳打开了车窗,将手伸到了窗外。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到了地上,冰凉的触感以及雨水击打在掌心上的刺痛,都在提醒着邱阳,眼前的景象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的梦境。

    特警见邱阳有异动,立刻瞄准了邱阳的头部,随时准备击毙邱阳。邓怀明看向了邱阳额头上的红点,举着扩音器再次喊话道:

    “警告一次,警告两次,警告”

    邓怀明话音未落,就见邱阳推开了车门,缓缓地从车里走了出来。

    雨水打湿了邱阳的西装外套,邱阳抬头看了看路灯下的连成一条直线的雨滴,忽然咧嘴一笑,自言自语低声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第二种方案吗?”

    “邱阳,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邓怀民掏出了银色的手铐,却迟迟没有走到青年的面前,为他戴上手铐。

    青年异于常人的冷静,以及那双静如死水的眼睛,震慑到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面对过太多的亡命之徒,却从未在那些人的眼中,看到过与青年相似的眼神。

    邱阳闭上眼睛抬起手臂,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变成了那个唯唯诺诺的邱阳,然后惊恐的看着众人道:

    “邓警官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谁也没有料到原本冷静的青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伸手向他们求救。

    “邱阳,我劝你别耍花样,子弹可不长眼。”邓怀明冷冷地道。

    “邓警官,我被人囚 禁了,那个人很快就会找到我,求求你救救我!”

    邱阳怀抱双肩,跪坐在地上身体开始止不住的发抖。

    青年脸上的恐惧,不像是伪装的。难道说另有隐情,青年是无辜的?

    邓怀明试探着走到了邱阳的身边,他不敢与邱阳靠太近,只能站在离他半米的距离,蹲下 身子观察着邱阳的微表情。

    “你失踪了那么多天,是因为被人非法囚禁了吗?”邓怀明道。

    “对!”邱阳道。

    “囚禁你的人是谁?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邓怀明道。

    邱阳刚想开口,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了?是有什么难隐之言开不了口,还是你在撒谎?”邓怀明道。

    邱阳将双手主动的递到了邓怀明的面前,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微笑道:

    “邓警官,你是来抓我的吗?”

    邓怀民心中一惊,然后故作镇定的拿出手铐,套在了邱阳的手腕上道:

    “是的,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原因,在邓怀明给邱阳戴上手铐后,雨渐渐地停了。

    邱阳被邓怀明押上了警车,然后关上车门,对着另一名刑警道:

    “你们先回去,我有话要问问那名出租车司机。”

    “知道了,邓队!”刑警王陆道。

    坐在警车里的邱阳,冷冷地扫了一眼邓怀明。然后撇过了头,看向了另一侧的窗外。邓怀民心思全在司机的身上,对于邱阳的转变完全没有发现。

    他走到了司机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录音笔道:

    “辛苦你了,是这样的,刚才那位年轻人可能还有同伙,所以今晚的抓捕行动,我希望你能帮警方保密。”

    “我会的,警察同志!”出租车司惊魂未定道。

    “还有一件事,你知道他上车的具体位置在哪吗?”邓怀明打开了录音笔道。

    “中南路77号。”出租车司道。

    “他上车的附近有小区吗?”邓怀明道。

    “我想想,哦,对了!那附近有个小区,名叫水岸蓝桥!”出租车司机道。

    “那附近只有这一个小区吗?”邓怀明皱眉道。

    “对的,那个小区在咱们卢安市,可是有名的高档小区。中南路那一片几乎都是水岸蓝桥的住户,听说那里住了很多有钱人。”

    “谢谢你提供的线索,最近一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我会让同事再来拜访你的。”

    邓怀明和司机道别后,就独自一人来到了水岸蓝桥。在通过对保安的询问,以及后半夜的深入调查后,他才知道这座小区,住着邱阳的养父和养母。

    后来发生的一切,邓怀明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在邱阳养父家的门口前,闻到了腐尸的味道。于是他找来了锁匠,强行撬开了邱阳家的房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客厅。

    腐尸的味道越来越强烈,他捂着口鼻走向了卧室。

    卧室的房门敞开着的,他放眼望去,差点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邗和他的妻子背靠背的坐在床铺上,他们的身体如同连体婴儿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两人看上去已经死了很久,在这种身体僵硬的情况下,他们的嘴角竟然挂着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