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周岸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密密麻麻什么画面都看不到的弹幕,浑身一抖。

    把他吓了一跳。

    他的密集恐惧症差点就要犯了,这群人也太激动了吧?

    不过,那个仙君的扮相真的好适合他,周岸回想起在节目里,自己作为主持人站在时空组合的队长裴风然身边的时候。

    那张俊秀完美的脸型,那温柔安心的声线,那清淡似檀的香味……

    “咳咳咳咳咳!”

    周岸连忙拍了拍脸颊回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脸红。

    “看直播看直播,好好观摩!”

    ***

    一直盯着拍摄进度的沈伯兮满脸惊叹:“真是没想到啊,厉害,完美!”

    对于裴风然的演出,沈伯兮给出了最高评价。

    背着手站在他旁边的李老也是难得没挑他的刺,慢悠悠地点头:“嗯,就是不知道后面的翻拍演员会不会骂他了?”

    “哈哈哈,李老还是那么幽默啊!”之前一直为周定坤讲话的副导演也站在一旁,他彻底被裴风然的演技折服了,“演得这么好,怎么会骂他呢?”

    李老笑道:“正是因为演得太好了,没法超越,所以才会骂。这对演员来说,可是一种荣耀啊!”

    蹲在沈伯兮电脑前的沈季美悄悄地扯了下他的衣服:“哎,哥,票选结果应该出来了吧?”

    沈伯兮也蹲下身,指导她们操作:“你们点开看看。”

    崔助理把页面调到后台:“哦豁,翻盘了呢!”

    看着那差距越来越大的票选进度条,小柔微笑着补了一句:“还是大逆袭哟!”

    沈季美在一旁疯狂打call:“然哥最棒啦!”

    “那就公布吧。”

    看到裴风然能成功,沈伯兮也很高兴,虽然他在暗地里早就把裴风然失败后的通稿也写好了,准备把锅推给周定坤,说他暗箱操作,然后顺势公布他手里所有关于周定坤走歪门邪道的证据,再艾特一下国安局。

    都说周定坤能搞事,沈伯兮没细查还真不知道,这人是真的什么门路都走,犯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大,他这次会突然撕破息影假象,也是有原因的。

    就在人选定下来的那一瞬间,一道普通人看不到的光芒从天空中划过。

    一直在咔嚓咔嚓嗑瓜子的谢时玄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把右手在白修的衣服上擦了擦,抬手握拳,像是抓住了那抹流星一般的光芒。

    白修:“……!!!”

    正笑得开心的白修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被蹭的衣摆,面无表情,但其实,他的内心仿若火山喷发,捧着衣摆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边是洁癖症晚期,一边是自己敬爱的家主。

    他要怎么办!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吗!

    谢时玄噗地把最后一个瓜子皮吐掉,摊开抓住流星的手,一抹光芒从中扩散开,所到之处,一切都被瞬间定住。

    还在拍摄中的裴风然看到周围的人都被定住,终于松了口气,抖了抖衣袖,快步走过来:“师兄,东西拿到了……额、白修?这是怎么了?”

    裴风然被白修那浑身快要具化的黑气给惊得停下了脚步。

    “拿到了。”谢时玄平静地展示了一下光芒消失后的东西。

    裴风然不明所以地扫了白修一眼,然后缓步走到师兄的另一边,打量着这个让师兄又一次迷路的东西。

    “一面镜子?”

    漂亮是挺漂亮的,但是,这镜子有什么用?

    谢时玄一只手抓住从空中落下来的镜子,随手晃了晃:“这是谢家的宝物,叫……叫什么什么镜……大概,我知道师弟懂的。”

    完全没听懂的裴风然:……不,他不懂。

    行了,师兄,其实大家都明白,你这纯粹就是没记住,反正你那完美先知的人设在他这里早就崩了,就别装了吧!

    上次师尊敢直说谢时玄记性不好,裴风然可不敢,他只敢在心里吐槽几句。

    一旁装雕塑的白修终于从人生最痛苦的两难中回过神来了,他艰难地选择了原谅家主,并在心里发誓,再有下一次,他就、他就!

    白修深吸一口气,正事要紧,这个假设先放一边:“我见过画像,那是辅助谢家预言术施展的至宝明镜,非常非常非常珍贵,历来都是封印在禁地里的,只有家主才能触碰。不过,听说好像是在上一次神魔大战中丢失了。”

    “唔,对,明镜。”谢时玄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没什么感觉地点了点头,然后一点都不郑重地把镜子扔到了白修的手里。

    “唔诶诶诶诶诶!!!”

    白修被这个举动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赶紧接住,双手捧好:“家、家主!这这么珍贵的至宝,怎么能如此随意地对待!”

    “你先拿着,我暂时没有手。”谢时玄根本不在意家族至宝,空出手来,淡定地抓了一把瓜子,继续咔嚓咔嚓。

    和师兄差不多,裴风然也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也不是他陈家的宝物,无所谓。

    只不过,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啊。

    他用折扇抵着下巴,歪头瞅了师兄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师兄,明镜,是明镜冕下的那个明镜?”

    除了家主,有的家族中还会诞生一位职责特殊的冕下。

    家主是引领者,站在光明处出声,而冕下则是守护者,站在黑暗处无言,他们就像是大树下的阴影,肩负着神圣的使命,有时候,终其一生都不会露面。

    不过,由于这个位置压力过大,责任过重,还没什么好处和名声,大部分家族多年都没人有这个能力和担当,所以不得不暂时取消。

    但就裴风然所知,谢家目前好像还保留着这个制度。

    而谢家的冕下,就叫明镜。

    没等谢时玄开口,白修就先回答了他。

    “昂!是啊,就是那个!现在冕下的信物就我的手上,没看到我的手已经快抖成筛子了吗?嘶,我掉进粪坑都没那么紧张过!家主……赶紧拿走啊!”

    白修又激动又克制,声音颤抖到破碎,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戏弄自己的家主,偏偏又不敢动,生怕把自家至宝给弄坏了。

    他虽然天天在嘴上说自己是人族精英,但他再怎么自信,也不过是个严重偏科的学生,突然把信物扔他手里,这不等于让他一个学生去当院长吗?

    吓死他了好吗?

    听到这,裴风然若有所思:“怪不得师兄会被引到这个混乱时空来,原来是有人在拿至宝明镜引导师兄,但他们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谢时玄用手拨弄了一下手心里的瓜子:“我先澄清一下。送镜子的,和伪装我还魔化沈仲平周定坤的,不是一拨人。”

    “哦,魔化,又是老一套。”裴风然无聊地转了下手里的扇子。

    其实他也想到了,他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但周定坤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从心底产生厌恶感,说没有被魔化他都不信。

    毕竟被魔化的人族,已经称不上是人了,他会厌恶也属正常。

    “那魔化周定坤,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来抢尧山仙君这个角色?这个角色是哪里特殊吗?”白修催眠自己别注意手里的东西,把注意力放在说话上,开始拼命地推理。

    “其实,他们会去魔化沈伯兮的弟弟这点也有些奇怪,这让我想起了当初沈危那个被戏精附身的弟弟。”

    那个魔族的戏精令白修印象深刻。

    “哪里特殊?那可是宇朝祭拜了几百年的仙人,相当于信仰,这还不够特殊的?”裴风然客观淡定地仿佛不是在说自己一样。

    忽然,他转扇子的手一顿,猛然想起一点:“沈危,宇朝,信仰……”

    “原来如此。”

    裴风然淡淡一笑,手指轻推,打开折扇:“还是老一套啊。”

    白修抬头看着他的表情:“有线索了?记得要一网打尽,这次可别漏了,再放水可就演过了啊!”

    裴风然斜着眼看向一直在嗑瓜子的某人,嘴角勾起一个特定的弧度,问道:“呵呵,上一次,要怪谁?”

    白修默默转头。

    被两人注视着的迷路先知看着手里的瓜子,面不改色。

    “白修啊,注意手里。”

    白修好不容易忘记的事情,又一次被提及,顿时慌慌张张地喊道:“啊啊啊啊啊!家主!快、快把至宝收回去!我的手已经抖得不行了!要掉了,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