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一看,还是刚刚那个陌生号码。

    她一直不接,那手机就一直响,妈妈催促她快接电话。

    夏奈儿只好平息了一下情绪,接起。

    苏世捷微微沙砾的声音传来:“下来。”

    夏奈儿一愣,紧接着,耳边传来几声车鸣。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飞快跑到阳台,朝下看去——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住房门口。

    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斜靠着车门。暖黄的路灯下,他的发被晕了一层漂亮的淡金色,带着尊贵无比的英气非凡。

    苏世捷正好收起手机,往上抬头的动作,目光跟夏奈儿对了个正着。

    片刻后,夏奈儿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哐哐哐下楼。

    走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过来帮她接行李。

    夏奈儿愣了愣,才认出那男人跟她见过几面,是苏世捷的司机——

    路灯下,苏世捷微眯起眼,等着她走近。他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烟雾在他周身萦绕。

    夏奈儿刻意绕过他,从另一边上车。

    紧接着,苏世捷就扔掉烟蒂,也上了车。

    夏奈儿只感觉胳膊一痛,整个人就被苏世捷攥到了身边。

    她奋力地扭动着:“你干什么?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再说,别在车上动手动脚的!”

    第2卷 他简直是禽兽1

    没见到夏奈儿以前,苏世捷恨不得掐死她。

    听说她翻铁门,从高空掉下去,还受伤了。

    当时他刚下班,有一个重要宴会要应酬,看着渐渐漆黑的天空,他总预感她会出意外,心浮气躁地推掉宴会就回了。

    天彻底黑下来,她却还没回家。

    他突然莫名地焦躁,在苏宅大发脾气——就连他自己都为自己情绪的失控而惊讶。

    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他无法掌控的女人。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要做什么,她会去哪里。

    她像谜,突然变得琢磨不透。

    以往的任何女人,他从来不需要担心这些。

    因为她们会乖乖地听他的话,会时刻打电话跟他联络,诉说她们的想念,会千方百计地讨他欢心,会毫无怨言地在他指定的地方等他。

    他第一次主动给她电话,却发现她的号码已经停机了。

    从李婶那得知新号码,打过去,她的口气却那么冷——

    “我在外面。”

    “在外面,一会就回去了。”

    “没什么,妈,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他猜测她回了家,这才想起,结婚以来,他别说登门拜访,甚至连她家在哪里都不知道。

    令人查探她家所在的位置,他来了。

    苏世捷以为,他迫不及待地赶来,是为了消减怒火,亲手掐死她的。

    可是看到她倔强的面孔,微微红肿的眼睛,他攥着的手不自觉松了力道。

    “哭过了?”他冷冷地问。

    夏奈儿揉了揉手腕,别过头,不鸟他。

    苏世捷皱了皱眉,把她的下巴扳过来,让她看着他:“哭什么?”

    他平素最恨女人哭哭啼啼的,尤其是夏馨儿刚嫁过来时,整天以泪洗面。

    他当时对她的眼泪既厌恶又腻烦。

    可是奇怪,方才看到她红肿的眼眶,他居然心口一窒,十分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哭泣的原因。

    当然,他内心的挣扎不会表现在脸上,他的面孔是一片冷漠的冰硬,眼神也十分冷峻。

    第2卷 他简直是禽兽2

    当然,他内心的挣扎不会表现在脸上,他的面孔是一片冷漠的冰硬,眼神也十分冷峻。

    “我哭你也要管?”夏奈儿厌烦地说,“我的信件你要管,我出门你要管,我去了哪你要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管!你比我妈还管的多?”

    突然的一阵抢白,令苏世捷黑了脸。

    他也觉得他对这个女人太过上心,她却这么不知好歹。

    抓着她下颌的手指发力,他冷声:“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谢谢。”

    他眼中阴鸷的光芒闪过,嘴角残忍地勾起:“待会,你会更感谢我才是。”

    苏宅,黑夜里的泳池微波粼粼,就像一张怪兽的大口。

    佣人们一字排开跪在泳池边,李婶也是低着头,一副犯错的样子等候发落。

    苏世捷懒懒地坐在躺椅上,看着月色下的池水。

    “我今天的吩咐,你们都忘了?”

    佣人都不敢回声,只有李婶战战兢兢地答道:

    “不敢忘,少爷吩咐的事情,我们哪敢忘。”

    苏世捷低声:“少奶奶私自潜逃,念你当时不在场,饶你一次。你们——”

    他的目光变得阴鸷,一一扫过那些佣人,佣人们的身体更是抖得厉害,仿佛秋风中的落叶。

    “眼前见着少奶奶翻铁门,也不加以阻止。不该罚?”

    “该,该!”李婶诚惶诚恐地接口道,“但是,她们已经从下午跪到了现在,少爷你看……”

    “苏世捷,你真是可笑。”夏奈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从到家后,就被两个保镖缚住双手,站在这里看他演戏。

    现在什么年代了,还对佣人体罚?抓去是可以坐牢的!

    “膝下有黄金,你们何必跪着。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别跪这种人渣。”夏奈儿冲动地说,“何况,跟着这种主人,战战兢兢,有什么好处?趁早离开,换一份工作不好?”

    “……”

    第2卷 他简直是禽兽3

    “我知道了,你们怕他打击报复?现在是法制社会,有事情找警察,他能怎么样!”

    “啪啪啪”。

    苏世捷鼓掌,淡淡地说:“放心,我没空打击报复。你们有谁要走?大门随时敞开。”

    佣人们全都跪得笔直,没有一个肯站起来离开。

    苏世捷突然站起来,走到第一个佣人面前,擭起她的下颌问:

    “你想不想走?”

    “不,不想。”那佣人脸色苍白,登时吓哭了,“苏少爷,您别赶我走!求您了,苏少爷!我甘愿受罚,您怎么罚我都行。”

    苏世捷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全在这儿跪一夜!”

    所有佣人磕头谢恩:“谢苏少爷……”

    夏奈儿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气愤地问:“你们怎么会这样!?”

    “少奶奶,在苏宅,虽然规矩严苛,但福利待遇很高。每月月薪8000¥保底,加上节假日等其它福利,年终奖,每个佣人都可以衣食无忧。”李婶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现在这个社会,找个工作已经很难了。何况,少爷对我们很好,奖罚分明。佣人本来就是服侍主子的,做错了事,受罚也是应当的。”

    夏奈儿愣了愣,表情渐渐变得明朗。

    原来又是万恶的钱在作祟。

    这个物欲横流的生活,它把人的尊严都磨灭了。

    她们不是为了苏世捷下跪,是为了金钱下跪!

    苏世捷转过身,朝夏奈儿走过来:“现在该轮到你了。”

    夏奈儿笑了笑:“你别做梦了,就是砍断了我的双腿,我也不会下跪的!”

    苏世捷瞟她一眼:“谁说让你下跪了。”

    目光扫向钳制夏奈儿的两个保镖:“把她扔下去。”

    夏奈儿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反抗,身体就被架起来,扔进了黑洞洞的泳池里。

    冰冷的水突然呛进她的咽喉,飞溅的水花打湿了她的眼。

    夏奈儿挣扎着,很快就找到平衡,游到池边上:“咳咳,苏世捷——”

    第2卷 他简直是禽兽4

    “没想到,你会游泳。”

    苏世捷蹲到她面前,擭住她的下颌,冰冷的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清清淡淡地笑:“夏馨儿,我们来玩钓鱼游戏如何?”

    他招了下手,一个保镖拿出一副海竿。

    “这副海竿是特制的,钓竿韧性十足,受重力最大约50—60kg。钓钩换做了塑胶饵团,不会伤及口舌。”

    那保镖一边把海竿量给她看,一边轻车熟路地解释道:

    “游戏时长为10分钟,少奶奶您若是撑过了时间也不求助,那便是你赢了,您的所有过错一笔勾销;若含住了饵团,我们会拉您上来,但这意味着您输了,以后就要遵守苏宅的规矩。”

    夏奈儿难以置信看着他们,仿佛天方夜谭——

    很显然,这个游戏他们经常玩。

    以前遭受过这样待遇的是谁?他的那些情人吗,她们都妥协了吗?

    苏世捷,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女人!他简直是禽兽!

    苏世捷怜悯地将她湿漉的头发往后捋:

    “馨儿,窒息的感觉很痛苦,真舍不得你忍受这种痛苦。”

    “……”

    “你现在还有认错的机会。”

    夏奈儿倔强地把脸扭开,向后移,阻止他再碰她。

    苏世捷冷冷地收回手,然后,扯下胸前的领带,缚住她的双手。

    夏奈儿震惊地:“苏世捷,你绑着我做什么。你,想搞出人命是不是?!”

    “不绑着你,怎么玩这个游戏?”

    夏奈儿不敢置信地摇头……

    “馨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绝不妥协。

    夏奈儿闭上眼,脸色如此决绝。

    下一秒,她被再次推入了池里,缚住的双手毫无动弹之力,身体越来越沉,只得任由池水淹没她的口鼻……

    夏奈儿游泳的时候,学过一点闭气,但每次都坚持不了多久。

    一般来说,普通人都只能坚持1—2分钟,在10分钟后就会因缺氧而大脑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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