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洗脱自己八卦的嫌疑,陶软划清界限:“他们嘴碎,我不想听的,非要给我讲。”

    柳卿语气很轻:“他们?”

    陶软觉得柳卿的关注点好奇怪。

    好在柳卿及时转移了关注点:“你们那边,女子也能从政?”

    “能,”陶软点头,“但我不从政。”

    柳卿疑惑:“嗯?”

    陶软亮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我从军哦。”

    柳卿:“……”

    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要不你,”陶软想把手抽出来,没抽动,“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先回屋。”

    啊,这可恨的破败身子,力气都敌不过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陶软有些萎靡,没有力量,好没有安全感。

    柳卿松了手。

    陶软的手腕红了一圈。

    柳卿没怎么用力,奈何陶软细皮嫩肉。

    “那茶,”陶软到底还是有些良心不安,“没什么太大问题吧?”

    “没事,”柳卿的态度和缓了一些,没有先前那么具有压迫感了,“我经常喝能分辨得出来,对我而言只是起到促进血液循环的作用。”

    然后他看到,陶软的表情从惊讶到惋惜,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怜悯。

    柳卿忽然觉得好无力。

    到底是被误会成了什么样子。

    “软软,我觉得你……”

    “我懂,”陶软打断了他的话,“没事的,坚强些,好好看大夫,还是有希望的。”

    “你听我……”

    “那我先回去了,”陶软再次打断,“香炉自己好好留着,你更加需要。”

    说完没给柳卿开口的机会,陶软快步走出了房间。

    柳卿双手握拳,指甲钳进了肉里,而后又松开。

    罢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证明。

    至于从军。

    柳卿细细回想刚刚的对话。

    他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香炉被完好放在桌子上,即使陶软跌倒了,也把香炉好好护在怀里。

    新娘子不仅思维奇特,行为举止都极其古怪。

    对其他人态度冷淡,没少使绊子。

    却出乎意料的,对自己好。

    从政也好,参军也罢。

    以前和其他男人的相处,他管不着。

    至少现在,她是他的。

    名正言顺。

    柳卿的心情忽然又好了。

    陶软逃回了自己房间,有些惆怅。

    柳卿好惨哦,都快死了,还要被揭开不举的伤疤。

    一想到这,陶软更惆怅了。

    她真的真的,好想当寡妇哦。

    作者有话要说:

    陶软:夫君怎么还没死【望天】

    柳卿:夫人果然是在意我的【羞涩】

    第11章 第十一章

    陶欣捂着脸,跌跌撞撞回了屋。

    她颤抖着手拿起铜镜,偏着头,哆哆嗦嗦不敢正视。

    最后她还是鼓足了勇气,将脸对准了铜镜,微微张开了嘴。

    “啊!”

    缺了一颗牙的惨状吓得她将手中的铜镜摔落在地。

    “姐姐?怎么了?”

    一道弱弱的声音自门口传来。

    陶茜探出一颗脑袋,有些担忧地看向陶欣。

    陶欣吓得赶紧闭了嘴,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嘴,“茜茜,你来了。”

    陶欣和陶茜是同母所生,奈何陶茜生得不如陶欣漂亮,也就不被重视。

    陶茜不争不抢不闹不作,陶欣还是很喜欢这个妹妹的。

    陶茜踏进了屋子,看陶欣不愿将遮掩下半张脸的手放下来,有些疑惑,“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陶欣咬牙切齿:“还不是陶软那家伙!”

    “陶软?”陶茜不懂,“她做什么了吗?”

    “她......”陶欣气得脖子都红了,“她绊了我一脚,害我摔地上磕到了门牙!”

    “……啊?”陶茜惊呼了一声。

    她想将陶欣的手放下,陶欣身子后仰避了过去。

    “别看了,整颗牙都没了。”陶欣又气又怒。

    陶茜:“这......”

    “本想趁着屋里没人赶紧下药,谁想到好巧不巧,陶软来了。”

    家里最近给陶茜物色了夫家,对方家里不说家财万贯,也算是家底殷实。

    可惜就是小儿子最近落了水,人救上来了,却是痴傻了。

    不然也不会愿意迎娶陶家庶女。

    陶茜第一次求了陶欣。

    陶欣本就不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想着最近陶软要回门了,决定对柳卿下药,让他污了陶茜的清白。

    这样柳卿想不娶都不行了。

    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可比嫁给一个傻子还得照顾他一辈子好多了。

    再加上,陶软是个任人欺负的软柿子,陶茜嫁过去了绝不吃亏。

    陶茜一开始有些迟疑,陶欣给她讲了个中利害关系,陶茜终究是点了头。

    可现在,全被陶软给毁了。

    “是被发现了吗?”陶茜咬着下唇。

    “这个事办不成了,到时候我再帮你想想办法吧。”陶欣这会儿心情不太好,也不愿和陶茜多说什么。

    “你赶紧让人帮我找个大夫来。”

    陶茜见陶欣不愿再搭理自己,也很识趣。

    叮嘱下人为陶欣找大夫后,她回了屋。

    上次陶欣不知从哪儿弄来了春.药,陶茜偷偷藏了些。

    她从梳妆匣中拿出藏在深处的小纸包,捏在了手心里。

    柳卿换了个环境胃口不好,就让厨房熬了碗粥。

    粥被送进了柳卿的屋里,后被端了出来。

    碗里的东西被吃了个干净。

    “叩叩——”

    柳卿倚在床头,头也没抬:“谁?”

    外面没人应声。

    柳卿心想不对劲,只听“嘎吱”一声响,门开了。

    陶茜走了进来,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坐在床上的柳卿。

    那双眸,清澈有神。

    “你……”陶茜失声。

    怎么会,那粥不是被吃完了吗?

    柳卿眼神犀利,语气冷硬:“我让你进来了吗?”

    他勾了唇,笑容阴冷:“我还说谁往我粥里添了东西,陶家可真不是个省心的地方。”

    陶茜更惊讶了:“你喝了那粥……”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柳卿敛了笑容:“白天来一个,晚上又来一个,怎么,当我这屋是小倌馆?”

    陶茜的脸蓦地红了:“我不是……”

    “出去。”柳卿的口吻冷淡,透着一股寒意。

    陶茜耳根燥热,不敢问柳卿为何毫无变化,也不敢问他是否把粥喝下去了。

    她甚至不敢再直视他,落荒而逃。

    柳卿合上了手中的书,看着大敞的门,叹了口气。

    他下了床,披了件外衣,托着烛台走了出去。

    他所住的地方是偏院,位置远,人也少,走了一路一个人都没碰上。

    他依着记忆走到了陶软所在的院落。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孤零零地放着一盏烛灯。

    院子的主人就站在一旁,扎着马步,两只手各提着一桶水,有节奏地上下举动着。

    柳卿怔了半晌,而后无奈地扬起嘴角。

    “软软。”

    陶软又坚持做完了几个动作,把桶轻轻放在地上,这才理会走到自己身旁的柳卿:“你来干嘛?”

    还书香门第,避嫌都不懂。

    呸,无耻的男人。

    柳卿语气温和:“总有人觊觎我的美貌。”

    呸,自恋的男人。

    “别打扰我,走开。”

    陶软重新提起了两桶水。

    柳卿乖巧地走开了,他走进了屋子,搬了一张凳子出来,坐在不远处。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天上的明月,“软软,战争是不是很残酷?”

    对于忽然变得多愁善感的柳卿,陶软并没有给予太多的关注。

    只在牙缝间挤出了一个“嗯”。

    “为什么,”柳卿将视线转回到陶软身上,“你会选择从军?”

    小姑娘鼓着腮帮子,拧着眉,艰难地将水桶往上提。

    正眼都没瞧他,大概是不想理他了。

    柳卿也没期望陶软会回答。

    他看着陶软半隐没于黑暗中的脸,一字一句道:“软软。”

    “我们做真夫妻吧。”

    作者有话要说:

    陶软:呸,我要当寡妇

    第12章 第十二章

    陶软直接翻了个白眼。

    不举的男人,春.药都救不了,还想和人做真夫妻。

    柳卿自然是看在了眼里,笑了笑,“好晚了,你还要继续练下去吗?”

    陶软也觉得今天的训练有些过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