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陶姑娘当真被选进秋季大会的参赛人员里了?”

    “天哪!陶姑娘,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我还以为你闹着玩呢。”

    郑馨站到陶软跟前,一把抓过她的胳膊,“别洗了,老爹喊我把你抓回去。”

    陶软整个人被拽了起来,手里还抱着一件湿漉漉的衣服:“抓我回去做什么?”

    “这还用问!”郑馨恨铁不成钢,“你啥都不懂就去参赛,不就等于去送死吗?”

    其他女子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就是个秋季大会,怎么还能死人呢?

    “其实吧,我只是……”

    陶软徐徐开口,被郑馨直接打断了:“别说了,赶紧跟我回去学骑马,到时候别人没害死你,你反而把自己摔死了。”

    陶软还想推脱:“我还得洗衣服。”

    摔死倒不至于,顶多就是屁股疼而已,小问题不碍事。

    主要是她觉得做那些训练毫无意义,还不如洗衣服听大家唠嗑来的有趣。

    洗了一段时间衣服,陶软俨然已经融入其中了。

    虽然累,但不得不说,臂力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郑馨不放手:“我让老爹找人顶替你洗衣服的位置,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但……”陶软还想说什么,手里的衣服被不由分说扯了出来。

    郑馨把衣服扔进了篓子里,抓着陶软不管不顾往营地走。

    留下的人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半天没人说话。

    “我忽然,有点想去观看今年的秋季大会了。”

    “……那天能跟头儿说说,咱晚点洗衣服成吗?”

    陶软被带去了马场,总教头已经在那等着了。

    他牵了一匹棕色的马,站在原地等着她们。

    马场里还有其他人,都在好奇地打量陶软。

    “就这个?叫陶什么的那个?”有人不屑。

    “我听说,马都不会骑,总教头亲自过来教她呢。”

    “啧,我就奇了怪了,凭什么让她参加啊,简直浪费了一个名额。”

    郑馨扯着嗓子喊:“爹!我把人带来了。”

    总教头觉得这女儿没救了:“你就不能小点声,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郑馨很委屈:“打从你带我来这的那一天起。你不是做好了不把我当女孩子看待的心理准备了吗?”

    总教头:“……”无法反驳。

    不愿搭理自己女儿,总教头牵着马走到陶软跟前。

    “小娘子,来,我教你上马。”

    陶软看了一眼温驯的马,轻声说:“不用。”

    总教头急了:“怎么不用呢?你要是连马都不会骑,到时候……”

    他话没说完,就见陶软左手抓着马鬃和缰绳,左脚踩在马镫上,右脚点地借势一跃而上,端正坐在了马背上。

    一气呵成。

    总教头看呆了。

    郑馨也懵了:“……软妹妹,你不是说你不会骑马吗?”

    陶软真挚点头:“第一次,还有点紧张。”

    ……这能叫第一次骑马?

    这流畅的动作,分明是个老手好吗?

    刚刚还在远处围观想看陶软被摔落地的男人瞪大了双眼。

    不是说不会吗?

    总教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头:“……你第一次骑马?”

    陶软摸了摸马脖子:“嗯,这马确实挺温顺的。”

    “那你……”总教头牵着缰绳,也不只是继续抓着好,还是放开比较好。

    虽然看起来不像第一次骑马,但万一只是上马比较顺利,等下马一旦跑起来她一不留神摔了下来……

    “嘶——”

    棕马似是受了惊,前蹄高高抬起,瞬间冲了出去。

    总教头还抓着缰绳,险些被拖走。

    他想拽住绳子把马勒停,可是受惊的马根本不听使唤,就那样直愣愣往前冲。

    总教头寻思着再不放手自己也得受伤了,松手跑去找其他马,打算把这匹受惊的马拦下来。

    真是不想来什么偏偏来什么。

    陶软坐在马背上,颠簸得整个内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用想,肯定是有人朝马扔了东西导致马受惊。

    她现在没有能力制住受惊的马,只能找到一个好时机从马背上跳下来。

    可马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而且马还奋力地想把她从背上甩下来。

    陶软觉得不能拖拉了,她的手紧紧抓住缰绳,忍着强烈冲击带来的不适,用力翻身滚落下了马背。

    棕马嘶鸣着扬长而去。

    陶软在地上又滚了几滚,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摔得不轻,保守估计胳膊和腿得有好几处淤青。

    “软妹妹!”郑馨惊叫着跑了过来。

    她扶起陶软焦急地问道:“伤到哪里了?疼不疼?我带你去看大夫。”

    总教头本来打算去找马,见陶软直接翻下了马背,吩咐人去把马找回来,又急急忙忙跑去看陶软。

    “你这也太大胆了,怎么直接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呢?”

    陶软安慰郑馨:“没事,不用看大夫,我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不行,”郑馨强硬道,“你可是硬生生从马背上摔下来的,万一摔伤了五脏六腑,小姑娘家家的后半生岂不是完了?”

    总教头也赞同,两人不由分说带着陶软去找大夫。

    毕竟是从马背上摔下来,陶软全身上下疼得感觉像是散架了,可也没哼出一声。

    唉,抱大腿之路真是艰辛。

    “大夫呢?”总教头沿路抓了个人问。

    “噢,在那院子里呢。”

    总教头有些为难:“进去一段时间了还是?”

    “刚进去,估计没那么快出来。”

    总教头咬咬牙,又看了看站都站不直的陶软,狠下心道:“先过去,就算王爷责骂我我也得让你过去看大夫。”

    郑馨好奇道:“怎么了?那院子那么神秘?一般人还不能去了?”

    总教头一边走一边叹了口气:“一般人还真进不去,据说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王爷可重视了。”

    郑馨恍然大悟:“最近传言中的那位?”

    “对啊,”王爷带着两人走到了守卫森严的院子门口,“就是传言里重病在身的那位大人物。”

    陶软看着院门,嗅着空气里丝丝缕缕带着苦味的气息。

    啊,是中药味。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院门外的其中一个护卫大声呵斥:“王爷有令,闲杂人等不准进入!”

    总教头硬着头皮说:“我这里有个伤患,想让大夫看看。”

    护卫冷着脸:“候着。”

    总教头还想争取一下:“我们不耽误多长时间,就一小会儿,只要让大夫看一眼……”

    “不行!”护卫冷酷又无情。

    郑馨也帮忙在旁边说道:“大哥,真用不了多长时间,你就通融一下,我们不进去,你让大夫出来帮忙看看……”

    护卫依旧冷脸:“不行!”

    父女俩跟冷脸护卫磨嘴皮子,磨了大半天也没把人磨软,悻悻然准备在门口蹲守了,却见院里有个人匆忙跑了出来。

    “是有人受伤了吗?”那人问。

    总教头和郑馨忙点头:“对!”

    陶软则是冷静淡定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仿佛受伤的不是她。

    唉,这父女俩也太小题大做了。

    不就一点小擦伤。

    那人快速扫了三人一眼,匆匆道:“跟我来。”

    郑馨高兴地挽着陶软的胳膊跟着走,生怕那人反悔似的。

    总教头也想跟进去,结果听见有人喊自己:“总教头!”

    他转头:“什么事?”

    “马找回来了,在它臀部上找到了一枚飞镖,看来是有人故意想让马背上的人受伤。”

    总教头脸色一沉:“走,带我去看看。”

    那人把陶软和郑馨带到中药味最浓郁的房间门口:“就是这里,还请姑娘自行进入房间。”

    郑馨想跟着陶软一块儿进去,却被人拦住了:“这位小兄弟,你在门口等着就好。”

    郑馨气得险些跳了起来:“什么小兄弟?我可是黄花大闺女!女的!”

    陶软按住了她的胳膊,“我等会儿就出来,你在这里等我。”

    她正打算推门,房门却从里面拉开了,门口站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笑得和蔼:“是陶姑娘吗?请进。”

    陶软有些意外。

    她的名声已经大到连大夫都知道了吗?

    她跨过了门槛,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