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个人同频率的鼻息。

    骆文骄身上的体温好像天生比他高了那么零点几度,温暖得刚刚好,让他十分眷恋。

    时却闭上了眼睛。

    如果这世上有什么让他独占骆文骄的机会,大概就是现在这一刻。他和他的身体、呼吸、气味全都很好地交汇在一起,让人难免觉得心安。

    不知过了多久,时却昏沉睡了过去。

    如果没有早晨那一阵敲门声,时却大概会一直这么舒服地睡下去。

    咚咚咚——

    “文骄……开下门!”

    早上八点半,唐柏乔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准时站在房门口敲门。半天没有回响,他才极不情愿地把东西一股脑扔到了地上,从裤兜里掏出了门卡。

    房间里的场景让他难免有些恍惚,甚至一度怀疑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能这样温馨、亲密地同床相拥而睡,在他看来一定是来到了某对同性伴侣的卧室。

    “哇靠。”唐柏乔吓得下巴都差点掉了下来,“你俩怎么睡一块儿了?还是在我的床上。”

    床上的两个人皱着眉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早。”骆文骄冷着一张脸道。

    “队长早。”时却有些费劲地坐了起来,“昨天另一张床不小心弄湿了,我们才睡一起的。”

    唐柏乔差点晕过去,大声喊了出来。

    “床都湿了?!你们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第22章 盛夏与心愿

    盛夏,七月底。

    北原a大的校园里已经不剩多少暑假留校的学生,林荫道安安静静,像是陡然失去了生机。

    大二年级算是正式结束后,时却向北原的一家规模不大的配音工作室投递了简历,幸运地得到了一份运营宣发岗位的实习工作。

    一周只有四天的时间需要上班,其余时候,时却大都和其他兄弟们一起窝在松林浴馆的寝室里,有时联机打游戏,有时趁着凉快的时候跑去露天球场打球,日子过得也不算难熬。

    只是每次经过烈日下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时,时却总会想起两个月前,在京潮度过的那段激动人心的日子。

    联赛在总共持续了不到三个星期的时间后便宣告了结束。不出骆文骄的所料,北原a大在闯入东北赛区前十二名后遗憾落败,以显著的差距输给了京潮市最为出色的球队。

    但这已经是近年来,北原a大在全国性质的联赛中获得的最好的成绩。

    回到学校后,时却花了不少的时间,来把请假后缺勤的课程内容补了回来。

    但骆文骄还是依旧的繁忙,这段日子以来,很难在学校看见他的身影,就连俱乐部也去得少了。大小的比赛邀约不断,甚至还有一档以篮球为主题的综艺节目,邀请了包括他在内的几十名大学生篮球运动员,还会有和国际球星面对面的机会。

    时却蹲在冷饮批发店门口的槐树下,正专心地盯着店主家的小女儿养在笼子里的两只小白兔。

    小兔子浑身放松地趴着,红红的鼻子一颤一颤,悠闲地没去理会头顶被一根绳子悬挂起来的半根胡萝卜。

    “买好啦。”谢诚从冷饮店拎了一大袋子雪糕出来,将袋子轻轻在时却头顶上砸了两下,一边问,“骆哥几点飞机来着?”

    时却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眼没有一条新消息的手机,“好像是三点多,估计最晚四点半也能到了。”

    “成。”谢诚点点头,指了指路口的水果摊,“那咱再买个西瓜回去冰起来。”

    买全东西回到松林浴馆,还没进一楼门口,时却就听见里面不同寻常的热闹声音。

    撩开门帘走进去,刘子磊的大嗓门就传进了耳朵:“你俩跑哪里买东西去了,这么半天,骆哥都回来了。”

    时却一愣,眼神迅速地瞥见了放在楼梯口的银色行李箱,以及听见声音从楼上下来的骆文骄和唐柏乔,脸上的笑容再也收不住。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时却把买来的西瓜放到了桌上,眼睛亮闪闪地问。

    唐柏乔大摇大摆地走了下来,抬起另一个行李箱,抢先道:“文骄说想早点回来。”说着,还有意无意地朝时却笑了笑,“然后我俩行李也多,直接打了个车,没坐地铁。”

    谢诚把雪糕一股脑塞进冷柜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亲切地用一只手臂环住了唐柏乔的脖子,“怎么样?这一趟全明星赛比下来,爽不爽?”

    “呵,也就还行。”唐柏乔抬了抬肩膀,带着些许倦色道,“来的人水平都挺高,就是南方夏天太热了,真是受不了。这阵子的比赛太多,都没顾上好好歇歇,等过两天打完俱乐部的3v3邀请赛,我可要睡上个几天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