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名声受损?!

    还找个安静的地方?搞得遮遮掩掩好像她辛文芳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

    龙虾馆里的客人们听了这话,忍不住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辛文芳气笑:"奇了怪了,这位大妹子说的哪国语言,我怎么听不懂,我们似乎在今天之前没见过吧?你血口喷人的本事也太强了,我辛文芳四十多年行的直坐的正,你三言两语就泼了我一身脏水,今天大家伙可都在呢,看得清清楚楚!我不能让你败坏我名声,有什么挑明了讲,我倒要看看我怎么得罪你了?!"

    中年精致女人第一次碰见辛文芳这种直来直去,连点拐弯抹角都不会使的农村妇女,被狠狠噎了一下,秀丽的脸蛋蹭的红了一片。

    她觉得辛文芳就是故意的,想下她面子,偏偏这么多人瞧着,有她刚才一番话打头,好像她故意针对辛文芳一样。

    对,她就是针对这个无貌无才的无知村妇!

    她几十年的痴心等候,流干的泪水,就像是个笑话!

    女人双目赤红,隐隐有水光闪烁,仿佛下一刻就要决堤。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心疼的看着她,中年男人是知道女人一向多么坚强自信的,她应该永远像带刺的玫瑰,艳丽骄傲,拥有摄人风韵!

    却没想到被一个从未被她放在眼里的农妇气成这样,露出这幅脆弱怜人的模样。

    "欺人太甚!"中年男人牵住女人的手,气愤的怒视辛文芳。

    辛文芳拉着儿子快速后退几步,对着周围的人淡淡说,"我可没动她啊,一根手指头没碰。"

    讹谁呢,赶快离远点,省得以为她欺负人呢。

    什么毛病,说不过人就装模作样,有本事你真哭,娇娇怯怯的,不晓得前因后果的人还以为她辛文芳把她怎么了!

    而且大姐你多大岁数了,还真以为自个二八少女呢,整得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辛安冬也是无语,且不说这对男女是谁,他们家并不认识,莫名其妙上门挑事,还一副受欺负的可怜模样,搞笑呢?

    他环视周围,果然,龙虾馆的客人也是皱眉,他们尴尬的很,之前还跟男女讲了许多辛家的事,才知道男女是敌非友。

    男女莫不是当他们这些人眼瞎?做派实在是让人十分看不上眼。

    "芳芳!芳芳!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红枣糕,你最爱吃的红枣糕!我今天要奖励哦!"

    气氛正古怪着呢,辛大壮欢喜又张亮的稚言稚语紧跟着如潮水一般冲破僵持。

    "大壮。"

    "哥……"

    "良国!"

    "……爸?"

    辛安冬有些迟疑的喊了声,见到旁边男女一副喜极而泣恨不得上前紧拥住辛大的样子,心里闪过古怪。

    辛文芳&辛大壮:"……"哥是谁?良国是谁?

    男人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哥乳燕归巢一般奔向那个女人,"哥,我是你弟啊!"

    女人眼含热泪,望向辛大壮如同看着负心汉:"良国,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金来娣瞪大了眼睛捂着嘴,看看辛大壮,看看女人,再看看辛文芳,眼珠子滴溜溜转。

    周围客人八卦脸:"哦……"

    辛大壮迷茫眼:"……我。"

    辛文芳脸色乍青乍白,右手大拇指、食指照着辛大壮胳膊肉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辛安冬痛苦捂头:事情大条了。

    ……

    辛安冬家楼上客厅,金来娣被辛文芳不耐烦的轰了出去,她心烦意乱的转头看向客厅里的一男一女,尤其是那个哭唧唧的女人,离我男人远点行不行?!

    没长骨头啊,都瘫在她男人身上了!

    女人想方设法靠近,却每每被不解风情的辛大壮像躲避瘟疫一样闪开,心里怄得要死,眼里闪着厉光射向辛文芳。

    辛文芳抬高了下巴,瞪回去:"哼!"

    "芳芳!来来!"

    "没事,你跟他们多聊会。"最好打消他们荒唐的念头。

    "那好吧。"辛大壮委屈的噘嘴。

    辛文芳忍住心酸,推了下儿子:"你跟妈出来一下。"

    门外,辛安冬走到母亲身旁,安慰的望向她,心里也是十分无奈,"妈,不管爸什么身份,他是您的丈夫,我和姐姐们的父亲,这点谁都无法改变。"

    辛文芳望向儿子,带着细纹的眼角轻轻扬起,她粗糙的手掌摸着儿子的软发,半晌,叹了口气,"妈懂你的意思,但是……儿子啊,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谁对谁错是论不清楚的,大壮是我男人,是你爸,但魏良国也是魏良城大哥,许婕定了亲的未婚夫!"

    是的,那个辛文芳充满敌意的女人,就是他爸未失忆前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当初马上就要结婚的那种!

    真要认真说起来,辛安冬他妈才是插足的那个。

    可正如他妈说的,谁对谁错任何人也讲不清,当初傻爸爸被带回家,辛家让他和辛母结亲,的确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然而那个年代,家家吃不饱穿不暖,一个失忆的傻子给拍花子人家都嫌费粮,辛家要是不图他那张脸,图他是个男人,凭什么从自家孩子嘴里留一口给他?

    又不是慈悲菩萨转世,自个都活不下去了还管得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