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这事儿结束就结束了,很多时候得缓一阵的不是过程,而是和谁一起的问题。祁夜只要一想到萧程平时的样子,再对比一下刚才那事,就根本受不了。

    “睡衣我放在台子上了。”萧程敲了下门。

    祁夜把玻璃门开了条缝儿,应了声。

    萧程家一共有两个浴室,客厅和主卧各有一个。

    本来祁夜是觉得看都看了,一起洗个澡没什么,但萧程非要把他推进主卧的洗手间,自个儿去了客厅的那个。

    等祁夜披着浴巾推门出来,就见叠着工整的深色睡衣放在洗漱台上,除此以外,剃须刀、爽肤水这些放在一旁。

    客厅早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开了两盏小夜灯,开放式厨房的餐台上放了杯温牛奶和两块蜂蜜蛋糕。

    祁夜挺自觉地走过去,拿起牛奶后去书房那里瞄了一眼。

    白炽灯的光亮打在书桌上,萧程已经在批改论文了。

    见着祁夜过来,他从电脑那儿抬起头,笑得宠溺:“冰箱里还有吃的,饿了就去拿。”

    “不饿。”祁夜晃了下手里蛋糕,眯起眼睛说,“早吃饱了。”

    萧程往后一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起了笑意。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棒:“坐过来,帮你涂药。”

    祁夜乖乖过去。

    柔软的睡衣触感带来安全感,卷到膝盖上面那儿后,祁夜就撑起脑袋看萧程涂药。光影打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祁夜看了一会儿,说:“都不想回去了。”

    “那就搬过来住。”萧程抬眼笑道。

    “不行。”祁夜说,“洋房租期还有一年多,我要是直接过来,多浪费钱啊。”

    萧程听着依旧是笑。

    等差不多了起身,从桌上拿钥匙给他:“以后想住就过来。”

    “嗯。”祁夜点点头,说了声好。

    同居什么的,虽然挺美好的,但还是得给他一点时间,把洋房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事儿处理干净了,再住过来。

    祁夜喝了一口牛奶,忽然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萧教授”。

    “嗯?”

    “今晚我睡哪儿?”

    “你挑。”萧程说,“主卧和客卧都可以。”

    祁夜想了一会儿,试探着小声问:“那就……客卧?”

    萧程微扬起眉。

    “真的,睡客卧就行了。”祁夜说,“主卧你一直睡着,我来还得腾地方换被褥床单,挺麻烦的。”

    “怎么就要换床单了?”萧程笑着问他。

    “啊?”祁夜愣了下,脸刷得就烫了。

    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多想,这么一提,又想到刚才的事了。

    要说萧教授才是不动声色的那个呢,他自个儿顶多明着骚一下,可人家却藏着,偶尔出其不意地打一下,立刻就能让他小鹿乱撞心思混乱。

    “行了,不逗你了。”萧程把碘酒递给祁夜,“把这个拿去卧室吧,膝盖那儿等下洗漱的时候别沾水,棉签不够的那里还有,小心着来。”

    祁夜一听就乐呵了。

    还没见过这么唠叨的萧教授呢。

    祁夜也去厨房给萧程温了杯牛奶。

    送到书房后,他就进了客卧。

    明亮的灯光“啪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整洁的灰色简约风房间。

    仍旧是萧程的一贯风格,整个房间整洁到没有任何生活的气息。

    祁夜把药水放在桌上,视线无意落在书架上——《斯普特尼克恋人》。

    这本书之前祁夜在书店翻过,也是因为封面好看,所以就多看了几眼。

    祁夜站着翻了几下,正要塞回去,靠在书架旁的照片掉落出来,散了一地。

    全是安山的相片。

    “这是我朋友拍的。”萧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嗯?”祁夜转头看他。

    萧程勾了下唇角,神色轻松,是工作结束的状态。

    “他是职业摄影师。”萧程说,“之前听你说想去安山,我就想起他出过安山特辑,就问着要了一些。”

    “拍得真好。”祁夜拿着照片坐床上,抱了个枕头看他,“萧教授不去休息吗?”

    萧程靠在门口:“祁哥这是赶我走呢?”

    “都快到零点了。”

    “今天还没过去。”萧程走过来,直接靠在了另一侧,“情人节得一起过。”

    祁夜失笑了下,心说这分房睡有意思吗。

    还没把照片放下,就被萧程搂了一把,牢牢圈在怀里。

    桌上还摊着《斯普特尼克恋人》,祁夜就这样靠在萧程的怀里,柔软细腻的睡衣布料隔着肌肤,接触着他们的呼吸,安定感油然而生。

    祁夜翻起安山的摄影照片。

    他记得萧程谈起安山时的表情,于是问:“你以前去过那儿吗?”

    萧程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