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绕过了三楼,直接到一楼的香港餐室。

    熙攘的人群还挨着排队,听说最近上了热评榜,不等上一个小时根本排不到。

    坐下后,萧程把菜单给祁夜,又倒了两杯柠檬水。

    祁夜看着菜单,有点儿出神,就听萧程说:“当时的账号我去看过了。”

    “乐园那会儿的账号吗?”

    萧程点头:“一共有五个媒体账号,每个相差五分钟。”

    祁夜摸着下巴思考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手机说:“你等等。”

    之前在乐园的时候,第一个发萧程照片的粉丝账号他还特意留着,放在了收藏里。

    当时想着回去研究一下,结果那天晚上忙着过情人节没时间,后续也就淡了,没再想起来。

    餐室是故意设置的港式风格,座位之间挨得近,祁夜就把手机摊在桌子上。

    “这应该是在峡谷漂流那里。”祁夜一张张翻下去,“然后是商店,过山车,最后餐厅也有。”

    萧程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没说话。

    “我觉得不用太担心这事儿,但要重视。”祁夜说,“如果是我,不会完整地一条时间线发出来。”

    萧程依旧是在思考,祁夜就看着他。

    隔了会儿,他忽然问了句:“那你会怎样?”

    听着这话,祁夜一怔,就见萧程很淡地笑了下。

    过了几秒,祁夜这才反应过来,是想让他轻松点呢。

    可能是刚才表现得过于紧张,担心了。

    “换作是我……”祁夜也跟着笑了下,“打印成相片放家里挂着还差不多。”

    萧程牵了下嘴角,拍了下祁夜的手背。

    “没事的,不用担心。”他安慰说,“快点菜吧。”

    话说到这儿其实都明白了。

    正常粉丝拍多了就藏着,实在要发一张就够了,再不济发个两三张乱序的。

    像这样从入园开始,一个个挨着顺序来,巴不得完整一条时间出来的,那叫狗仔,或者说得更重一点,是跟踪狂。

    祁夜在这方面不是被动的人,当时在酒吧也遇见过这种事。

    什么偷拍下班照片,发社交网站上打包卖出去,或者被醉醺醺的客人堵巷子口勒索,这些事儿过了这么点年头,依旧记得清楚。

    不过这种都没和萧程说过,以后也不打算说。

    但怎么说呢,因为遇见的太多了,对于这类事情祁夜还是留了点路子的。周群这些年交了不少行业人士,多少能托关系帮忙调查下。

    茶餐厅出来后,祁夜就给周群发了短信。

    听着萧程在电梯那儿喊了声,他才赶紧暗了屏,一起上了三楼。

    三张赠品兑换券,换了一大把玫瑰。

    不是厄瓜多尔的那一款,这些花苞都还藏在网兜里,没人工处理过。

    “看着大概有五十支。”祁夜把兑换的玫瑰平放在购物袋里,“这下都可以开花店了。”

    萧程帮着一起放玫瑰,说:“全带回洋房吧。”

    “那怎么成呢。”祁夜想象了一下就乐了,“要是我带回去摆一圈儿,人家隔着铁窗还以为里面住了个睡美人。”

    “本来就是。”萧程的语气还挺肯定。

    “哎你就别逗我了。”祁夜笑了下,忽然想到什么:“姐姐那儿要吗?”

    萧程微微一愣:“嗯?”

    “你不是说最近要去看她吗?”祁夜说,“把花儿也带过去呗。”

    不知为何,祁夜跟着一起叫姐姐后,萧程看起来总是很开心。

    就算平时再怎么情绪内敛,祁夜和他处久了也能通过细微的表情和动作看出来。

    两人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就抱着大把的玫瑰回了家。

    祁夜坐在客厅里,把玫瑰都修剪了遍,而萧程在厨房准备晚饭。等到玫瑰全插进瓶子,沿墙放了一排,就听萧程说晚饭做好了。

    ——罗勒意大利面,红酒,外加一大盘鸡肉凯撒沙拉。

    没有什么比这刻更能让人感到温情的了。

    面前是日夜陪伴的爱人,吃得是简单的饭菜,平淡,舒适,美好。

    等吃完饭一切收拾了后,他们就把客厅的灯光调暗不少,靠一块儿看起了电视。

    其实没别的,就一老电影,内容正常,还是胶片的。

    但氛围上了就是上来了,身体上的感觉也是,电视机里黑白的光影闪烁,他们闭眼互相吻着对方,从轻抚到纠缠,再到紧紧贴在一起。

    衣衫垂落在腿侧,祁夜搂着萧程的脖子,长腿不轻不重地碰了下他的胯。

    这是一个极其富有语言的肢体动作。

    萧程轻笑了下,热气扑在祁夜耳边:“膝盖好了?”

    “可不是。”祁夜又亲了他一下。

    萧程笑着看他,用指尖摩挲着祁夜的耳钉,咬了一口低声说:“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