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绵县何家前年买的,花了四千九百万,给何家七十岁的老爷子备的。不过何家老爷子身子骨还硬实,估摸着还得十几年才能用上。”

    林知书回忆了一下,“行,那我考虑一下,今天之内给你答复。我认识绵县何家的人,如果我要的话,我会先和他们沟通。”

    挂断电话后,林知书沉吟着。

    何家买成四千九百万,自己要横插一杠的话,就算别人卖面子,也不可能原价接招,不然人情欠太大,所以至少得涨价到六千万到七千万去。

    她倒不是出不起这钱,个人金库就绰绰有余,只是这样庞大的一笔开支,生性喜欢想太多的她习惯性的要权衡一下。

    片刻之后,林知书叹口气,买吧。

    便宜沈崇这混蛋了,不过他生前没享过一分钟富贵,死后倒入了风水宝地,好像也算不上什么走运的事。

    从手机里直接翻出绵县何氏地产董事长,也就是何家老爷长子的电话,林知书直接打了过去。

    并未耗费多大功夫,双方口头谈妥以六千万的价格转让这块墓地。

    本来何老大想原价让给林知书的,但林知书坚决不同意,开价到七千万,双方一番你来我往,买的人抬价,卖的人压价,最后折中妥协到六千万。

    何老大也没多为难,除了这块地,他还有别的稍次一些的地方,再不济就继续寻觅呗。

    反正老爸身体还好,正不爽他把几千万压在那儿发霉呢,骂他后生晚辈不知长辈创业艰辛,几千万一年利息都得多少?

    另外,虽然是涨价卖,但让出风水宝地的人情可做不得假,这可不是一顿饭的小人情。

    全蜀地想卖林知书人情的人多了,别人排着队也轮不到机会。

    他就是略感诧异,最近没听说林总家里有哪位长辈身体不行了啊。

    当时林总只表示是对她特别重要的人,但身份不便明说,何老大也就没多问。

    林知书打完这两个电话后,欣欣却又下来了,看来想爸爸这事已成了她的执念,动画片都没法转移注意力。

    看着女儿那欲言又止,想说话,却又因为面对自己而紧张委屈恐惧的样子,林知书不由得一阵心疼。

    她抱住欣欣,把脸蛋贴在女儿头顶,轻声说道:“欣欣对不起,妈妈刚才不该给你生气。妈妈给你道歉。”

    欣欣嗯嗯两声,终于不那么怕,乖巧道:“妈妈不要生气,是欣欣不乖。妈妈工作辛苦了,欣欣不该打扰妈妈的。”

    欣欣这么懂事,更让林知书心里难受,惭愧。

    一直以来,她陪欣欣的时间都很少很少,总是忙于工作,忙于生意,不是飞在天上,就是呆在公司。

    即便回到家里也没什么空闲陪她玩,总将她扔给蒋玉,让蒋玉带着她学这样,学那样,而自己被困在那由一份又一份合同、文件、数据报表、会议纪要等等繁忙公务组成的牢笼之中。

    她与在客厅玩耍的欣欣虽只有一墙之隔,但心灵上却仿佛相距万里。

    这大概也是在欣欣幼小单纯的心灵中,对蒋玉甚至比对自己更亲近的根本原因吧。

    以前,虽然欣欣和沈崇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总归是她心中的一个期待,沈崇也能帮自己稍微分担一些。

    可从今往后,欣欣除了自己,真就没有什么寄托了。

    林知书抱得更紧了,“妈妈不生气,欣欣你以后也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她怀中的欣欣又说道:“妈妈也要开开心心,欣欣可以不要……不要爸爸……”

    林知书垂头看着女儿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为了哄自己高兴,她才五岁就学会撒谎了。

    “小孩子撒谎不好,鼻子会变长的。”

    欣欣紧张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啊,那我还是想爸爸!”

    林知书又叹气,你想有什么用呢,现在谁都找不到你爸爸。

    算了,让她死心吧。

    “呐,妈妈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但是,欣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打不通的哦。”

    欣欣听话的点头,“哦也!好的好的,今天打不通,明天再打呀。”

    林知书苦笑一阵,拨通沈崇的号码。

    另一边,正坐在公交车上的沈崇低头看见林知书的来电,上次他就已经把这号码存下来了。

    沈崇相当惊诧,是欣欣想自己了吗?

    可怎么会是林知书亲自打来,不应该是蒋玉和我联系吗?

    我懂了,肯定前几天她们发现联系不上我,林知书正在暴走中,隔段时间就给我敲一个。

    沈崇感觉心里凉飕飕的,总担心接通之后就得挨喷。

    电话另一边,林知书也很蒙圈。

    提示音和前几天不一样了?

    之前一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现在却是正常的待接听嘟嘟提示音。

    怎么回事?

    沈崇你这混蛋到底怎么回事!

    另一头,混蛋沈先生正犹豫着,这电话我是接还是不接呢?

    接了肯定挨喷,不接又没办法听宝贝女儿的声音,好痛苦,好纠结。

    还有,接通之后多半得先和林知书说话,按照接电话的套路,我应该先称呼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