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默然片刻,站直身子直勾勾看着他眼睛,问道:“你脚怎么了?”

    “昨天上午给摔了,没事儿。”

    “都上夹板拄拐杖了还没事?那怎么才叫有事?为什么不给我说?受伤了为什么不在家休息?为什么还要带欣欣练舞?今天为什么还要来?”

    沈崇:“呃……”

    老林突然就变十万个为什么了,问题太多,答不上来。

    “你如果直接告诉我你受伤了,我会还让你一个人来吗?为什么不说?”

    沈崇挠头,“我不是看你生气了吗?我又不可能不来,没事,真没事。”

    他心想,根据我的多年经验,我这伤的痊愈时间怕是又得“推迟”两天了。

    唉,不想给老林说,一是不想博同情,二是怕自己好太快,回头又得演戏啊!

    蒋玉也走了上来,叹口气,“唉,林总,沈崇非得让我别给你说,其实我昨天就知道了。”

    林知书又转头看沈崇。

    沈拳王能怎么办呢?

    只能傻笑啊!

    看他这憨憨的样子,林知书从昨晚憋到现在的心头火,乍然消散不少。

    不管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也不管他是怎么瞒着自己的。

    但不能否认,他都是为了欣欣好。

    或许他能力有限,他对舞蹈的理解很浅薄,他也可能把欣欣带进沟里了,但他的心是好的。

    他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满脑子记挂欣欣的事。

    他只是个陪练的,竟带伤上阵,今天又撑着断腿骑车来这里。

    他不让蒋姐给我说,是怕我担心吗?

    算了,欣欣输就输吧,早点学会承受失败,不见得是坏事。

    我昨天的态度,可能真的有问题?

    我在嫉妒欣欣对他的无条件信任,他三言两语就能让欣欣脱离我的掌控,并且对我撒谎。

    我在害怕,所以我用愤怒来掩饰恐惧?

    “唉,算了,走吧。”

    老林招呼道。

    沈崇愣了下,不明白她到底几个意思。

    林知书回头,皱眉,“怎么,走不动?算了,我让李鸿牧来背你。”

    林家的几个保镖就站在不远处,林知书说着便要招呼人。

    沈崇赶紧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为了照顾他这伤员的速度,几人走得慢悠悠的。

    林知书故意拉近距离,在沈崇耳边轻声说了句,“昨天我态度不好,对不起。”

    说完她赶紧别过脸去,生怕右手牵着的欣欣发现,做贼一样。

    沈崇只得低声应了句,“没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

    他相当惊诧,本以为这事天雷勾地火,不电闪雷鸣个好几天收不了工,居然瞬间揭过去了?

    老林你心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神转折啊!

    林知书则有点被一口闷血堵在喉头,什么叫早有心理准备!

    你是吃准了我是个蛮不讲理的人吧!

    跟在两人背后的蒋玉一手抚住自己的额头,她觉得好痛苦,前面两人的情商加起来,怕是都顶不住一个正常人吧?

    您二位堪称尬聊界两大至尊呐。

    到了比赛场地,巨大的演艺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门票早已告罄,很多参赛孩子背后的应援团都快赶上明星腕儿了。

    一家老小祖孙三代齐上阵的不在少数,甚至有个公司小老板把全体员工都发动来了。

    沈崇深感庆幸,靠自己说不定还真进不来。

    几人穿过人群,林家保镖在前面开路,防止有人碰到沈崇这个“重伤员”。

    他们的位置在最前排,舞台正下方的专座,还有张小圆桌,上面已经摆了水果饮料和小吃。

    到地方时,欣欣一直以来的舞蹈老师屈老师早已候着了。

    这是个约莫三十岁的女子,自有股艺术家的气质。

    沈崇略作比较,却觉得屈老师和杨莉大师比起来,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屈老师先和林知书蒋玉打过招呼,再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沈崇,简单认识一下,随后她就拉过欣欣到旁边去做心理辅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