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沈崇要求公司以350亿的估值,他个人重新注资,问那四家公司要不要跟投。

    如果不投,那么好,四家控股公司的控股比将会按比例下调。

    这简直让人崩溃。

    当初我们入股时,你的估值是300亿,我们共计投资80亿,那么新的估值不说上浮,至少得有380亿吧?

    我们要入股了,你就往死里抬价。

    你自己借到钱要注资了,张口就往下调成350亿是几个意思?

    你当我们是二傻子么?

    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其实生意场上很多东西,真没局外人脑子里想象中的那样高端,与办家家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

    无非就是买低卖高,仅此而已。

    这比起泼妇骂街,大约就是规模更大,参与的人更多,输掉的一方亏得更痛而已。

    比如沈崇要求下调估值的借口与理由就相当令人无语。

    “由于企业领导人性情乖戾,极不稳定,且企业经营出现重大决策错误,该企业盈利能力下降,价值预期下调。”

    这份企业通报就那样堂而皇之恬不知耻的挂在了石锤科技的官方网站上,持续不断的给这家公司造成负面影响。

    四家控股方真是话都说不出口。

    你也知道自己性格乖戾不靠谱啊!

    你也知道你那是重大决策错误啊!

    你到底从哪里借来的勇气把自己的失误挂在网上,然后还以此为借口来反压自己的市值?

    我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是,骂归骂,他们还真拿沈崇没办法。

    前日之因,今日之果。

    他们削尖脑袋都想在石锤科技里插一脚,甚至为此放着巨额授权费不要,不惜对簿公堂,最终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他们求仁得仁。

    沈崇不是没警告过他们,甚至他一开始并未像现在这样惦记着别人口袋里的钱。

    事情走到今天,有许多机缘巧合的原因。

    这看起来很荒诞,他自己只不过做了些不可理喻的决定,但这件事本身却又符合商业规律。

    只不过这件事发展的速度太快,远比普通的商业进程更快,仿佛是把几年狠狠压缩在了两三个月内。

    经过一天紧锣密鼓的会议磋商,四家公司最终决定跟投。

    哪怕明知道这是个坑,他们也打算跳,绝不能让沈崇进一步压缩股比。

    按照华国证监会的规矩,一旦他们的控股比被压缩到5以下,那连财务知情权都没有了。

    最终五方磋商结果如下,沈崇个人拆贷后注资8268亿,四家参股公司按比例共计跟投1732亿。

    注资后各方总股比不变,公司估值上浮值500亿。

    当然,四家公司并非完全的坐以待毙,而是悄然试图联络上升林集团,想用溢价至120亿的价位,买到升林集团持有的可转换债券,但他们毫无疑问惨遭拒绝。

    几天后,几家公司再次签约,这件事情便如此定下,接下来只剩推进。

    “我说你也真是不嫌累,又何必这样折腾呢,如果我是你,就安安心心的经营现在这家公司,你现在已经上路了,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说不定你能的财富能再往上爬一个台阶。”

    林知书坐在酒店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与沈崇打着电话。

    在她面前的电视机里,正显示着欣欣在封吹雪的指导下读拼音的画面。

    至于沈崇本人,这会儿则还在公司里等着钱到账。

    沈崇叹口气,他自己也挺惆怅。

    还是那句老话,越有钱,便越能感受到自己的贫穷。

    他曾为几千万而感到震撼,但不曾想短短不足一年过去,却已经看着几百亿的价值而心如止水了。

    他都佩服自己的大心脏。

    可能是这钱来去太快,他缺乏对财富的完整认知。

    更有可能是他这颗心天生比一般人结构不一样,穷时我能开心,富时我也淡定。

    “我还是那句话,钱财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再多的钱放在账户里,到头来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数字。只有把钱花了出去,花在刀口上,这钱才能从废纸变成真金白银!”

    林知书先沉默一阵,然后冷不丁地问道:“你到底从展曜科技买了什么东西?”

    “不给你说,你也别胡乱打听。”

    沈崇强行掐断她的好奇心。

    林知书眉头拧得死死的。

    她真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她已经找人查过,但却一无所获。

    与过去很多次暗中查探一样,那展曜科技明明是个庞然大物,山峰般伫立在那里,可一旦旁人凑近了仔细看,却又毫无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