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醒来时,夏季的日光正温暖透过窗棂,撒在浅蓝色的书桌上。

    露易丝的小脑袋趴在西黛尔肩上,正睡得香甜,泛着红晕的白嫩脸蛋上,细软绒毛在日光下泛着淡淡金色。

    西黛尔不是很想摇醒她——

    但她的肩膀实在是麻的不行了。

    思量片刻,西黛尔小心翼翼把露易丝的脑袋方正在枕头上。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不是被噩梦折磨太久了,今天居然如此嗜睡,西黛尔决定让她好好睡一觉。

    她翻身下床,在卫生间洗漱罢,下了楼,正好碰见在准备早餐的珍妮特。

    女人穿了一件大红的露肩连衣裙,姿态优雅的把煎好的培根和肉片摆上餐桌,笑容愉悦的和西黛尔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宝贝儿。”

    珍妮特似乎很擅长社交,或者说——

    这人非常自来熟。

    “昨天把事情处理完了,”她一边加热面包一边笑眯眯跟西黛尔聊天:“我就想着来陪陪你们,露易丝还在睡吗?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我烦呢。”

    “唔,”西黛尔想了想:“她很依恋您的,我看的出来。”

    她接过珍妮特递来的热牛奶,犹豫片刻,“珍妮特阿姨,您知道一个叫榆树街的地方吗?”

    虽然佛莱迪已经消失在露易丝的梦境,但西黛尔依然隐隐不爽。

    线索已经有了,她想追根溯源,看看现实中是否有佛莱迪这个人物。

    “……恩,”女人烤面包的手停顿一瞬,笑意不变:“你是听谁说的这个地方?”

    “露易丝小时候在那里住过,”珍妮特随口道,取出烤好的面包片递给西黛尔:“沙拉在桌上。”

    “那您知道一个叫佛莱迪的人吗?”西黛尔没想到真的能问出线索,她双眼一亮——起来后她就去网上搜索了佛莱迪这个人,什么也没有搜到。

    “知道。”珍妮特居然真的给出了回答。

    她看了一眼西黛尔:“这个也是露易丝告诉你的?”

    “……不,”西黛尔思考了一秒,想起露易丝已经忘掉佛莱迪,决定换个说法:“是我自己做梦梦到的。”

    “在榆树街上,有一个叫佛莱迪的男人,他以折磨孩子为乐。”

    “是啊,”珍妮特居然又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笑意淡淡:“不过他现在不能伤害孩子们了。”

    “佛莱迪已经死了。”

    西黛尔:……

    等等,露易丝的母亲怎么知道这么多啊喂!

    还一脸淡定的样子……这是知道什么内幕吗?

    西黛尔忍不住追问:“他是……”

    珍妮特似乎知道西黛尔想问什么:“他十年前就死了,被火烧死的。”

    回想起梦境中佛莱迪可怖的样子,西黛尔明白了。

    他并不是一直都是那张可怕的脸,那些伤痕都是火灾导致。

    珍妮特到沙发上坐下,翘着腿抽出一根烟,大红色的唇轻启:“介意我抽根烟吗孩子?”

    西黛尔:“……不介意。”

    她忽然觉得珍妮特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

    西黛尔试探着道:“如果佛莱迪没有死呢?”

    或者说这个男人又变成了游荡在梦境中的鬼魂,继续寻找自己的猎物。

    ——他依旧有着伤人的能力。

    然后她得到了笃定的否认。

    “怎么可能?”大红唇色的女人奇怪睨她一眼:“他是我亲手放火烧死的。”

    西黛尔:“……”

    西黛尔:“?!”

    等等,这个一脸淡定从容的美艳女人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看你这样子,是知道了什么吧,”珍妮特眯眼,笑眯眯道:“你和露易丝那孩子不同,她性格软糯,有些事情我也不敢和她说。”

    “不过如果你愿意听的话,”她左手夹着烟,喷了口烟圈,漫不经心道:“我可以告诉你。”

    在得到西黛尔的点头后,珍妮特幽幽讲述起来:“十几年前,我还住在榆树街……那阵子出了很多孩子失踪的案例。你知道的宝贝,警察都很无能……他们抓不住罪犯,却天天有时间在各种报刊上联合主编们推卸责任——”

    “那时候失踪了十几个孩子,”她说,眉眼间神色郁郁:“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的时候,那个掠走孩子的凶手被找到了。”

    “他叫佛莱迪,”珍妮特懒懒躺在沙发上,夹着烟又抽了一口:“他被抓紧了警局,然后又逃了出来。”

    女人眯眯眼,像是在回忆什么:“他逃到了一个修理工厂里,但是你知道吗孩子?法律上没有死刑,他既然能逃出来一次,我就不能信任那些酒囊饭袋能让这种事情不发生第二次。”

    珍妮特把烟头按在玻璃烟灰缸里,不紧不慢道:“于是我说:让他进监狱没用,还是一把火把他烧死吧。”

    “你知道吗?”她朝西黛尔微微一笑:“当时群情激愤,有孩子的父母都很焦心,何况那些受害者的家属。于是我说完这句话后,他们便把修车厂团团围住,有人搬来了汽油桶,有人点起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