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站起身,向柜台走去。

    另外一边,约翰和杜克对艾德的提议都没意见,几人商议好后,约翰和杜克也去前台拿了三号房间的号码牌。

    紧接着便是西黛尔。

    金发女孩静静站在柜台前,幽蓝眼眸像是漫不经心般打量了一番伊娃和她身边的物品,才慢吞吞伸出细白的手指,拿起那枚陈旧的号码牌。

    号码是“4”。

    西黛尔拿走钥匙,转身上了二楼。

    在离开一楼前,她又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

    下午1:07。

    金发女孩上了楼梯,她身后的弟弟拎着行李箱和背包也紧跟了上去。

    一楼忽然空荡荡了。

    ……没有人知道,覆盖在白色塑料膜下,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女人。

    忽然轻轻歪了歪头,蔚蓝的眼珠毫无波动,像是凝固的蜡像,斜斜盯住坐在桌边的警官。

    艾德打了个哈欠,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困意涌上来。

    他有些奇怪地揉了揉眼睛,余光看见角落中的衣着破旧的丑陋男人依旧坐在那里。

    “真是个奇怪的人……”

    艾德在心里嘀咕了几声。

    女主人伊娃带着亲和的微笑走过大堂,给艾德添了一杯茶,温和闲谈几句后,提着水壶又匆匆走开。

    除了窗外的暴雨。

    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祥和、安静。

    艾德一路上因为暴雨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下。

    今天,大概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吧……

    ……

    “姐,今天大概不会再出事儿吧。”

    贝尔奇瘫倒在床上,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警察就住在我们隔壁呢。等雨停了,他们把路修好,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西黛尔站在破旧窗棂前,幽幽俯视旅馆后边一整个废弃荒芜的小镇。

    这里地形似乎有些复杂……不过也便于藏匿。

    她在心中默记地形,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不,你错了。”

    “我有预感。”金发女孩俯瞰雨帘中的小镇,轻声说:“等下应该会发生别的事情。”

    “不过,我也希望能顺利离开,不要再节外生枝——”

    说着说着,西黛尔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些烦恼。

    明明最开始,她只是想回个家罢了!

    西黛尔心中的预感果然没错。

    一直到两点左右,旅馆内突然发生了一件极其糟糕的事情。

    这件事直接打破了旅馆内看似祥和平静的气氛,撕破和平的伪装,将诡异的一面彻底展现了出来。

    ——有一个人死了。

    但这并不是让旅馆中众人骚动起来的原因。

    最糟糕的是,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75章

    艾德曼因死了。

    男人死状凄惨,他的脖子被一根铁丝硬生生勒断——这样说或许不准确。

    凶手的力气还没有大到把人脖子勒断的地步,也或许是因为他她不想让鲜血沾染上自己的双手。

    艾德是窒息而死,铁丝明显的嵌入他脖颈的皮肉间,在肉色中勒出一条极细的绛紫伤痕。

    在警察约翰发现艾德死后,他便喊上杜克,警戒线拉满,举着配枪将所有房客半强迫性质的叫去了楼下。

    四号房开门的是一头白金色短发的瘦弱男孩,他看见举着枪的警察,愣怔了一下,随即镇定的回头看向身后。

    那个自从进门后便一直冷着张脸的金发女孩走了出来,在看见警察时,神色也没有太多变化。她好似并不意外有事故发生,举了手示意自己没有攻击意图,带着那个男孩走向楼下。

    接着是二号房间,敲门后出来的西装男子面色微不可查的一变,然而尽管他极力掩饰,从警校毕业、有多年从警经验的约翰还是察觉到异样。

    约翰依旧面不改色,公事公办的将这对新婚夫妇“请”下了楼,只是心里却多了几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