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科姆现在两条腿都废了,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西黛尔歪头躲过女人投掷过来的东西,把枪换到左手,掂量着撬棍弯腰敲了下去。

    “咔擦——”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西黛尔面无表情,动作没有停顿,在用撬棍废掉了马尔科姆的两条手臂后,抬起身子看向那个情绪激动到暴走的女人。

    黑暗中,女人的轮廓若隐若现。

    西黛尔抿了抿唇,慢条斯理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

    她心情不太好,脚步也快了很多,几乎是瞬间便转过生锈的铁桌来到女人身前,女人脚步踉跄着想向后跑,但她跑不过西黛尔,被西黛尔攥着衣领抵在了墙上。

    女人怕得发抖,牙齿在嘴里咯咯作响:“你杀了我吧!”

    西黛尔:“……”

    她没有太多耐心了,毕竟进来小镇都快十来分钟,她连皮脸的影儿都没见着。

    她直接攥着女人的头发把人脑袋重重撞上玻璃窗,透着外面细微的光线死死盯住女人的面部表情:“我是谁?”

    女人愣怔。

    “在你眼里,我是谁?”

    西黛尔又问了一遍。

    在马尔科姆朝她扑过来的那一刻她便察觉不对。

    手电筒落地前,她从光线跌落的瞬间,看清了马尔科姆眼中怨毒的神色。

    ……那种程度的怨毒,不像是因为她开枪打他,而像是——

    把她认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女人五官忽然剧烈扭曲起来,像是发疯了一样大吼起来:“你是个变态!拿着电锯随便杀人的魔鬼……”

    “滋滋滋滋滋……”

    响亮刺耳的电锯声音从门外飘进来,若有若无,似乎端着电锯的人就在黑暗的甬道里徘徊。

    女人嘶吼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她呆滞地看着西黛尔。

    ——如果电锯杀人魔在门外的话,面前的缝着人皮脸的魔鬼是谁?

    女人眼神涣散、神情恍惚,双唇微动。

    但她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西黛尔把她的脸压向玻璃,猝不及防地给她腹部来了一个抬膝重击。

    胃部受到重击,还持续了好几下,女人瞳仁涣散,悄无声息地垂下脑袋。

    西黛尔放开手,任由被打晕的女人身体软绵绵塌到了地上。

    器械室内静悄悄,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雨声无比迅疾。

    马尔科姆安静躺在地上,他被疼晕了过去。

    西黛尔俯身,悄声挪到小手电旁,将手电捡起来。

    她拍拍手电筒上的灰尘,听见门外电锯的“滋滋”声愈来愈大。

    ——皮脸离她越来越近了。

    西黛尔又擦了把脸上的液体——这大概是血,但她现在没镜子,也看不清自己脸上到底哪儿割出了伤口。

    只是用手顺着有疼感的地方一路按上去,摸出一道狰狞撕裂的口子。

    趁着皮脸还没有过来,西黛尔放下手枪,快速用撬棍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胡乱包裹下了伤口。

    若是一直淌血,怕是不容易隐藏踪迹。

    西黛尔一边给自己脑袋绑了个布条,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着马尔科姆和那个女人的问题——

    刚刚在他们眼里,她应该不是自己本人,而是他们最怨恨的人。

    西黛尔动作微顿,想起了那具女尸,和她如同蜡凝一样僵冷的眼睛,倏然明白了。

    她能让人产生幻觉……?

    如果以这个条件为前提,将进入旅馆后发生捋一遍——

    女尸为马尔科姆制造幻觉,激发出他带有凶性的人格。

    马尔科姆的凶残人格在幻觉中杀死了艾德警官。因为幻觉的原因,他很可能误会了什么,激发出来的凶性让他想要杀死整个旅馆的人,在激愤中他用左手写下一行无法辨认的字。

    这也是他的凶残人格给自己定下的目标。

    在跟随杜克警察来到小镇后,凶残人格杀死了杜克,然后又遇到了被查理夫妇绑架过来、精神失常的女人,在打斗过程中,女人可能也被女尸影响了。

    ……不,或许女尸制造幻觉的能力范围可以囊括整个小镇!

    但西黛尔没被影响到,大概是由于生田朝日送的可以看见鬼的左眼。

    不仅能见鬼,还能破除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