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猜错,“全秀雅”是金智媛死亡原因的一部分,那么她变为厉鬼回来报仇,必然不可能放过她。

    只是不知道,金智媛这个鬼什么时候会发疯……

    西黛尔注意力一半放在李伊娜身上、一半隐匿关注着金智媛,直到一只冰冷僵硬的手忽然搭在她手臂上,缩紧。

    “哒、哒、哒……”

    十七放轻脚步,速度却很快,他眼睫微垂,眸光不变,低头抹去一把脸上溅射的血。

    血还在滴滴答答往下渗。

    不是他的血,是倒在外边角落中的门卫、也就是金智媛父亲的血。

    在刚刚的打斗过程中,他一心不想和那个门卫过多纠缠,有点不耐烦,顺手给他放了点血,那个男人终于安静了。

    但这也代表着——

    如果今晚不能找到离开的方法,他不可能再光明正大出现在这个校园。

    所以,哪怕是地毯式搜寻,今夜也必须将血珠翻出。

    要,活着离开。

    要活下去。

    他抿了抿唇,神色隐匿在在漆黑甬道中,少年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第124章

    西黛尔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中年妇女冰冷的、没有表情的脸。

    女人手里攥着一把锋利尖刀,刀刃在黑暗中闪出雪亮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唔唔唔……”

    李伊娜站在一旁,似乎是因为焦急,脸色涨红,眼睛在两人身上直打转。

    西黛尔指尖触及口袋中一堆利器,在余光瞥见一侧金智媛的鬼魂时又稍稍犹豫了下。

    但也只是数秒停顿。

    匕首擦过手臂,在白嫩肌肤上划出一道血肉外翻的伤痕,痛觉太过明显,西黛尔轻轻嘶了口气,下一刻女人又向她袭来,女人力气大得出奇,眼见自己即将被压倒在地,刀尖朝着腹部戳去。

    西黛尔余光瞥见一旁的李伊娜,眸光微沉,忽然直视疯疯癫癫的女人,飞快道:“阿姨,你是智媛的母亲,想为她报仇吧?那你难道不知道,真正害死智媛的不是我,而是智媛的那个好朋友吗?”

    这女人在这里布置了这些房间,意图显而易见。

    李伊娜和金智媛偷偷留在学校的父母还有联系,似乎是因为她身为金智媛的好闺蜜,也想为自己的朋友报仇。但西黛尔从之前相处的某些蛛丝马迹,总觉得这人有点儿不对劲。

    李伊娜这人,性格好、人缘好、成绩好,完美到让人有种不真实感。

    但她真是这样吗?

    西黛尔一边试图说服发疯的女人,一边将注意力留了点儿给李伊娜,在她飞速说完那句话后李伊娜似乎愣了一下。

    这人果然有鬼,在卫生间和她提到金智媛死亡的那次,她的恐惧就很不合乎寻常。

    但她还能和金智媛父母有关系,必然是她和这对父母说了些什么——说辞中,李伊娜把自己摘出来了。

    但她肯定做过对不起金智媛的事情。

    “阿姨您别被李伊娜给骗了。”女人恍若未觉,西黛尔一边和女人抢刀子一边试图继续说服她:“我还有证据呢,其实当时智媛死了我们都很难过,她不是自杀想必您也知道,但她是怎么死的您肯定不清楚,李伊娜她骗了你们的……”

    “刺啦。”

    刀子从身侧滑下,在腰腹擦出一道血线。

    西黛尔手软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全秀雅的体力只有这么多。

    血意瞬间蔓延出来,染红白衬衫。西黛尔忍着剧痛,快速从身侧掏出辣椒水对着女人的面部来了一下。女人皱眉,晃着脑袋低声咳嗽起来,女孩摇摇晃晃爬起来,转脸看见走廊那边来了一个人。

    十七看见西黛尔时,少女腰身沿着白衬衫洇出大片血迹,手臂也在湿漉漉向下渗着血,她唇瓣苍白,手也在微微发抖,然而转脸看见他后,女孩怔了一下,下一刻便用尽力气把手持刀刃、挡在教室门前的女人狠狠向后一拉,冲他道:“快进去!血珠可能就在里面!!”

    喊完这句话,西黛尔手中的辣椒水已经转成了电击棒,她盯着疯女人慢慢向后退去,一边把电棍指向疯女人和李伊娜:“别过来,离我远点儿——”

    她这么一指,这两个人倒是都没有再轻举妄动,只是疯女人眼里依旧闪着疯狂冰冷的杀意。

    西黛尔正对着两人,腰间疼痛传来,她忍不住蹙眉,伸手摸了一把,湿漉漉的,全是血。

    ……草,原来这伤口还挺深的。

    怪不得这么疼。

    西黛尔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个疯女人一眼,牙齿狠狠咬了下舌尖。

    因为失血有点多,手指开始发凉,头也有点儿晕。西黛尔把外套脱下来,当做捆绑似的系在腰间,但这显然不能阻止血液流失的速度。

    在她说完那句话后,十七没有怀疑或者停顿,他打开那扇教室的门,西黛尔一直退到教室里,十七已经开始搜寻血珠,西黛尔背对着他,死死盯着门外的景象。

    这里是金智媛和李伊娜曾经的“秘密基地”,里面堆了不少小女孩儿们的玩意,和学校中不允许带的东西,比如化妆品一类,但还有一些试卷与笔记。

    找起来也要花一些时间。

    少女肤色雪白、长发乌黑,只是雪白的衬裙和肌肤被鲜红的血液浸透,半个身子都被红色沾染,滴滴答答向下淌着血,她神情高傲,目光清冽锋利,似一把开刃的刀,刀尖雪亮,渗出慑人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