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站着个青年,又高又瘦,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脸。

    “唔唔唔……”

    男人发出一声微弱的喘息,支支吾吾的声音从被胶带绑住的嘴边溢散。

    “别怕。”

    女孩的目光仔细打量他,眸光奇特,不像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像是端详一个即将被玩坏的玩具,她手支着下颌,端详半晌才满意收回这奇怪的目光,朝着男人笑眯眯道:“你女朋友就快到了。”

    男人:“……?”

    什么东西?什么女朋友??

    他还没从混乱思绪中缓过来,阵阵疼痛中只能隐隐回想起,自己似乎潜伏着悄悄跟着一个男的走了好几步的路,手中还捏着一张迷药帕子。

    就在他准备扑上前时,前方的那个青年忽然转了身,他只来得及看见半个下巴,

    后来他只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骨裂,再后来便什么都记不清了……

    男人知道自己遇上了不能惹的硬茬儿。

    但此时他仍然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

    他杀过那些人。

    血肉碎末黏糊糊的铺在地上,白色骨渣被老鼠啃噬得七零八落,内脏五颜六色肠子缠着铁链,人们绝望又痛苦的哀嚎日夜缭绕在身边。

    他知道自己手段有多狠虐极端,也觉得没人能超过他——

    即便翻车了,男人心里也没有多少恐惧,反而充斥着阴狠和不甘。

    论起痛苦和折磨,没人比他更懂——

    直到那个套着麻袋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喏,”西黛尔和钢女安利:“看见了吗?”

    “就是这个男的,长得也算能看,失踪了也没关系的——”

    毕竟十七已经把“后事”都处理好了。

    钢女有些嫌弃的模样,磨磨蹭蹭到男人身前,看了几眼后,勉强点点头。

    “可以多玩几天的。”西黛尔想起什么,又悄悄交代了一句。

    只是这个“悄悄”却完全没有避开男人的意思。

    有时候恐惧并不来自熟悉的事物。

    而是来自未知。

    男人察觉几许诡异。

    “你应该庆幸自己长了张能看的脸。”西黛尔笑容变深,意味深长看了男人一眼。

    如果把他喂给伽椰子,他可能就不会在简单的□□痛苦上死去,还要忍受无尽的精神折磨……

    只是叫来了钢女。

    西黛尔认为自己还算善良。

    ……当然不是因为想要打发钢女自己去玩儿的私心,才把钢女找来的!

    她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目送钢女带着男人远去。

    把两件麻烦事一起解决掉后,西黛尔心情明显愉快起来。

    她起身,回到十七身边,高高兴兴道:“我们回家吧。”

    十七看着西黛尔脸上明快的笑容,不自觉弯了弯唇。他还没意识到自己最近的表情丰富了许多。

    可是西黛尔一看见他就喜欢笑,笑的时候眼眸澄澈,弯起来,很开心的模样……表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也会传染。

    有时候十七都快忘记在遇见西黛尔以前的生活。

    不过这大概也不是坏事?

    “走吧。”

    他轻快道,顺便问了句:“今天想吃什么?”

    西黛尔一下来了兴趣:“我想吃中餐,要炸排骨和西红柿炒蛋!”

    在美国西黛尔吃的正经中餐不多,经常是些甜腻腻的口味,她不习惯便慢慢减少了那些“中餐”。

    西黛尔也没想到来日本和十七同居后,竟然还能拥有个移动的世界级菜谱。

    ——十七本来不会做中餐。

    “不过,可以学。”西黛尔还记得那日,青年戴着家居浅色围裙一边切菜一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普通且简单的事情,“也不难。”

    做菜的味道等于开盲盒的西黛尔:“!”

    然后她就过上了想吃什么就有什么的日子。

    这也更坚定了西黛尔要把人娶回家的决心。

    她甚至开始掰着手指开始苦恼的算结婚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