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惨案,但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反正只是去见“外祖”爱德华一面,之后她和家人也不会再来此。

    拐过几条冷僻的街,很快便到了爱德华的家。

    西黛尔上前敲响门。

    很快,厚重铁门打开了,门后的白裙金棕发的女人一脸微笑,眼神却带着微微的审视:“你们是……”

    西黛尔说明身份和来意。

    女人立马迎了他们进屋,她自我介绍是爱德华第三任妻子艾拉。

    进门后西黛尔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儿。

    房子很大,也很空旷,没有开灯,旋转楼梯的走廊上挂着一幅幅画,是同一个男人和不同女人的相片。

    男人从年轻到苍老,那些不同的女人大概是他不同时期的妻子。

    太过浓烈的香料让西黛尔有些不适,一时没有向上走的意思。

    十七忽然轻轻握住西黛尔的手,她抿了抿唇,知道有哪里不对。

    ——气味。

    像是老旧风箱的铁锈混着下水沟的腐臭,却被浓烈的劣质香料掩盖的味道。

    不、不对。

    不是简单的腐臭,腐烂中还带着丝丝点点的腥,像是……发臭的肉块。

    西黛尔漫不经心扫视了眼,余光落到一旁的立地灯上,好像有个小黑点在慢慢挪动。

    ——是只苍蝇。

    “你们不上来吗?”金棕长发的女人站在楼梯上,挂画在她脸颊旁,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瞳孔在黑暗中幽幽闪烁:“爱德华在二楼。”

    “不,”西黛尔拒绝道:“还是让祖父下来吧。”

    她果断把之前升起的尊老爱幼的念头抛弃。

    女人一怔,似乎没想过西黛尔会拒绝:“跟我上来吧,他坐在轮椅上,不太方便下来。”

    “这不是有你吗,”西黛尔淡定道:“你既然是我外祖的妻子,帮忙把他推下来不就行了?”

    艾拉沉默了。

    没想到西黛尔如此固执,半晌后,她叹了口气,轻轻道:“可爱德华是想要和你们商量关于遗嘱与遗产的问题,我想……或许,你们应该表现得……”

    她欲言又止,像是在为西黛尔一行人考虑。

    西黛尔一句话便打断了她:“你看我像缺钱的样子吗?”

    艾拉:“……”

    “好。”最后她只能轻轻拨弄了下自己额角碎发,挤出一丝有些古怪的笑:“我去把爱德华推下来,希望他不会对你们发脾气……”

    她口中喃喃着些什么,摇着头,慢腾腾往楼上走去。

    很快,她便推着轮椅上的老人小心翼翼走了下来,却没有靠太近,而是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

    轮椅上是爱德华,他双腿盖着薄毯,似乎已经瘦得和纸一样,面颊苍白,颈间生着老年斑。

    艾拉安静垂手,立在爱德华身后。

    只是还没等他们说话,西黛尔忽然轻轻道:“祖父,你怎么……是个死人啊。”

    艾拉面色一变,然而就在这瞬间,十七已经出手,落地灯“啪啦”砸进她撕裂开的血盆大口里,西黛尔来到爱德华身边,却发现他没什么反应,再一看——

    这只是一具血肉不存的皮囊,身后从脊椎处裂开,里边是空荡荡的暗红色骨架。

    他已经被制作成一具木偶。

    即便早有准备,西黛尔也忍不住面色微变,一想到之后要怎么和瑞伊回复便开始头疼。

    毕竟不能把真相告诉瑞伊,在外人看来就是虽然外祖已经年老,但她一来小镇,见了次外祖父,外祖父便死了……

    总觉得有些不吉利。

    那边的艾拉情况也很特殊,不过还是被十七解决。

    终归是□□之身,虽然已经拥有了很多诡异可怕的能力,在短暂的骚乱过后,这栋别墅又恢复了死寂。

    在这之后的探寻中,艾拉短暂的恢复神智。

    西黛尔也在房子中摸索出很多线索,甚至在二楼的保险柜里找到一个快递单子。

    十二年前,这个小镇快递站曾经寄过一个快递给遥望酒店。

    十几年前艾拉没和爱德华结婚,所以这个东西……也就是比利,应该不是艾拉寄的,爱德华似乎也没必要去谋害亲生女儿。

    艾拉在被压制后也没太倔犟,很快告诉了他们一切,包括她的仇恨、怨念与不甘。

    她也是人偶,不过与爱德华不同,她是玛丽肖唯一的完美木偶。

    一个用活人制作的完美木偶。

    在上个世纪初期,小镇出了个木偶天才,后来一直有在各地表演。因为热爱木偶而导致性格偏激孤僻,在小镇的某次表演时因为一个小男孩的无心童言而心生恨意杀了他,却被小镇居民怀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