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风的脸色顿时变了,满脸写着拒绝。至于文静,竟然含笑低头,一副羞涩的模样。

    也是,文家三口在新年夜赶过来吃饭,态度已经够明确了。在坐的人中,除了许家兄妹,其余的都想促成他们的婚姻。

    许如风和文静在一起,是某种意义上的强强联合,关系到某些利益。

    然后,就发生了开头的一幕,许如风转身就走,许如湳急匆匆跟出来。

    现在,许家兄妹窝在小轿车里,大眼瞪小眼。

    许如湳实在理解不了利益至上的想法:“其实没必要的,创越就算没有这些助力,也能走得更远。”

    “他懂什么是感情?”许如风冷笑,“如果他懂的话,妈走的时候,他就该回来看一眼。”

    一时间,许如湳红了眼眶:“有些时候,我真的好想妈妈。”

    他们的母亲曾是一名演员,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结婚、息影,却因为癌症早逝。

    十多岁的许如风守在病床前,打电话喊父亲回来看一眼的时候,得到的是一句“快起飞了”。

    至此,他和和父亲的隔阂再也无法化解。

    许如风烦躁地支着额头:“他的心里只有利益,哪有什么亲情爱情。”

    许如湳也同样愁眉苦脸:“不管他了,只要你足够坚定,谁还能绑着你跟文静结婚?”

    “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个本事。”许如风向来吃软不吃硬,最不怕硬磕。

    许如湳擦着泪给老哥加油:“老哥威武,不能辜负陈年哦~”

    许如风给妹妹低纸巾:“别哭了,回去吃饭吧。今晚饭局有外人,你是创越的许总,不能不在场。”

    所谓的“外人”,当然是指文家那三口人。

    许如湳却没动身,担心地看着哥哥:“你呢?”

    许如风回答:“我去兜兜风,顺便找地方觅食。”

    许如湳出去前嘱咐道:“开夜车路上小心。”

    许如风朝妹妹挥挥手,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飞速离开。

    第73章 大年初一离家出走

    六十一、大年初一离家出走

    大年初一,陈年准备睡到睡到自然醒,却在上午8点前被一阵门铃吵醒。

    “谁啊?”

    陈年睡眼惺忪地走下楼梯,看见住家护工已经先一步开门,一眼就看见了许如风。

    “surprise!”

    许如风站在门外,正冲他招手、微笑。

    “你、你怎么来了?”陈年惊喜到话都说不全,冲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许如风拍拍他后背,双唇印在陈年的额头上:“这个新年礼物喜欢吗?”

    陈年搂着许如风不松手:“喜欢,太喜欢了。”

    护工阿姨早就知道陈年有一位男朋友,却没想到能在大年初一早上碰到。

    阿姨也不出声,只在一边笑眼看小情侣甜甜蜜蜜秀恩爱。

    许如风感知到别人的眼神,略有些不自在。他问陈年:“不准备让我进门吗?”

    陈年这才反应过来,帮许如风提行李箱:“外面冷,快进来坐。”

    许如风毫不见外地坐在沙发上,把礼物放在茶几上,除了给陈年母亲的,还有护工阿姨的一份。

    阿姨立刻说:“这怎么好意思?”

    许如风彬彬有礼地说:“阿姨过年还帮忙照顾病人,辛苦了。”

    陈年附和:“收下吧,这是许先生的一份心意。”

    许如风做事一向周到,送些东西给过年不能回家的护工阿姨,可以说相当贴心。最后,阿姨喜笑颜开地收下了,想必照顾陈年的母亲也会更用心。

    另一边,早早起来的陈母听到动静,在阳台上问:“是亲戚来拜年了吗?”

    陈年带许如风去见她,喜滋滋地说:“妈,你看谁来了?”

    陈母看见许如风,比儿子还要惊讶:“小风怎么来了?”

    许如风送上礼物拜年:“阿姨新年好,一点心意。”

    许如风送上的礼物,是一枚胸针。铂金底座上嵌着一颗珍珠,孔雀绿,强光形成镜面,一定价值不菲。

    陈年一眼就看出来,这是某奢侈品品牌旗下的拍卖款,忽然苦恼起来。

    虽说新年上门不能空手,但这出手也太大方了一点。

    陈母不认识品牌,但看得出东西好坏,和陈年对上眼神,一时收也不好,不收也不好。

    对许如风来说,这真不算什么。陈年原本也买得起这些,但因为不菲的疗养费,他从不敢大手大脚地花钱享受。

    许如风很聪明,随即看懂了陈年母子的眼神,怀着愧疚问:“是不是我唐突了?”

    他苦恼地想,如果被阿姨误会炫富,恋爱是不是快告吹了?

    好在陈年机灵,赶紧打圆场:“妈,快包压岁钱,至于胸针……”

    “胸针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的一份心意。”许如风不想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陈母把胸针放回首饰盒:“礼物不在于价值,在于心意。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但胸针不能收。”

    “等你和我们家陈年有更稳定、更确定的关系时,再送给我吧。”

    陈母的话说的很明白,如果许如风和陈年真的能走下去,恋爱、结婚、相伴,大家成了一家人,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

    许如风抱歉地说:“是我考虑不周,阿姨别介意。”

    陈母并没有多心,笑吟吟给许如风包红包:“这是压岁钱,新年快乐。”

    许如风拿着红包,心里涌起感动:“没想到30以后,我还能收到压岁钱。”

    老人家和蔼又宠溺地告诉他:“在我看来,你们都是孩子,长到80岁也是我的孩子。”

    听到这样的话,许如风的笑容里多了些向往:“我真羡慕阿年,有您这样的妈妈。”

    陈年没意识到许如风有心事,还在开玩笑;“我还羡慕你家缠万贯呢。”

    许如风没扫兴的话,同时也没有应声。

    陈年诧异地看向他,这才意识到,许如风状态不对。

    寒暄过后,陈年以陪着许如风重新挑礼物为由,带着许如风开车去商场。

    车里没有旁人,陈年可以放心大胆地问事情:“你今天状态不对劲。”

    许如风也没想瞒着他:“你看出来了?”

    陈年点头:“发生什么事了?”

    “昨晚年夜饭,文静一家三口也在。”许如风坦诚地告诉他一切,不欺不瞒,“我爸爸希望我和文静交往并订婚。”

    “刺啦——”

    所以,他们来了异常年夜饭相亲会?!

    车轮发出刺耳的刹车声,陈年一脚踩到底,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门口:“然后呢?”

    许如风回答:“我拒绝了。”

    听到答案,陈年扬起了然的笑容:“所以,大年初一被赶出家门了?”

    “明明是我自己离家出走。”许如风昨晚查航班的时候,订到了凌晨5点飞函北的机票,果断赶过来找陈年。

    陈年关心地问:“你就这么走了,家里怎么办?你爸爸那边,你怎么交代?”

    许如风却说:“我现在要摆明自己的态度——不行就是不行,他们按头促成也没用。”

    这的确是许如风的一贯风格,想要的主动争取,不要的果断拒绝。

    他深邃的眼里,全是陈年的身影:“你是知道的,我只对你动心。”

    表白来的令人措手不及,陈年耳根有些热:“我也是。”

    想了想现实的压力,陈年又不禁叹气:“我觉得你拿到了古早偶像剧男主剧本。”

    许如风含笑问:“是吗?”

    陈年点头如捣蒜:“当然,就是那种为爱奋不顾身,不要家产要爱情的人设。”

    许如风也拿他开玩笑:“那你就该拿女主剧本了。”

    陈年戏精附体,激动地搓搓手:“是不是会人拿一叠支票甩我脸上,让我立刻跟你一刀两断?”

    “一叠支票?”许如风抓重点的角度很清奇,“你想的倒挺美!”

    “可是就算真有人扔支票,我也不会点头的。”陈年挽许如风胳膊,小嘴仿佛抹了蜜,“我的许先生,无价!”

    后面突然响起喇叭声,打断了秀恩爱的两个人。陈年尴尬地开车前进,顺带还开车窗道了一句歉。

    路上,许如风的手机忽然响起:“小湳?”

    电话那边,许如湳上来就是一同数落:“哥,你多大了,竟然还搞离家出走?”

    许如风淡定解释:“我只是出门散散心。”

    许如湳却非常不淡定地表示:“骗谁呢,车库里一辆车都没少,你房间行李箱还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