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上千束扭头看向身侧的萩原,露出了个极其嫌弃的表情:“萩原君,你知道自己在同期不少人眼里一直被是花花公子的典型代表吗,特别是在你的同性那边。”

    “哎~怎么这样~!”本身就是惹人怜爱的下垂眼,现在又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萩原的脸简直就是个大杀器。

    井上千束:……

    萩原望过来的委屈的目光都快实体化了。

    完全抵挡不住对方发射过来的光波,井上千束默默扭开了视线。

    打不过难道还不可以逃跑吗。

    所以井上千束果断调转了目标:“松田,等等我。”

    默默加快脚下的步伐追上位于前方内侧的松田阵平,试图摆脱萩原的装可怜。

    但是她怎么可能跑得过萩原呢,更何况松田本身也是在慢跑,只要爆发加速的话很容易就能追赶上他。

    “千束好过分~”

    身后的人哀嚎一声,不过几步就追到了松田身边。

    不仅打不过还躲不掉的井上千束脸上的微笑都快要绷不住了。

    不停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打理萩原的人扭头看向松田:“松田,你和降谷的警服我都已经洗好了,但是还没完全干,等午休的时候我再给你送过来。”

    性格越萩原完全相反的松田只是从喉间挤出一个嗯,便不再搭腔。脚下却默默放慢了速度,以便身为女性的井上能轻松跟上。

    倒是萩原又叽叽喳喳说了好几个女孩子会感兴趣的话题。

    “说起来,千束你看到了吧,小阵平和降谷那天打架的结果。”

    “嗯,虽然错过了开头,不过他们两个长达三分钟的互殴全程我都看到了。”

    话音刚落,萩原的眼睛仿佛闪了一下,样子更像一只毛发柔软的萨摩耶了。

    他抬手搭在嘴边,做出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谁赢了?”

    虽然压低了音量,但完全不妨碍说话的内容被松田完整的听见。

    那晚长达三分钟的互殴是以双方都挂彩不少的平手为结局。

    井上千束抬头看了眼身侧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卷毛男人,他虽然没有看过来,但表情却臭臭的,身上一阵阵向外散发出的黑色低气压无不表露着自己充满了威胁意味的态度。

    顾虑到松田本人就在面前,井上实在无法说出下他面子的话。

    “我想……应该是松田赢了……吧。”

    “应该?”萩原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松田也凶巴巴地“嗯?”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向井上。

    接收到松田看过来的眼神,井上秒怂。脸上挂起公式微笑,朝气又温柔地开始信口开河:“是松田赢了哦,把降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说完,井上甚至来不及观察松田和萩原的反应,就察觉到一股快要实质化的杀气扑面而来。

    扭头朝另一边望去,正在快跑的降谷零刚好跑完一圈从他们斜后方超过去。

    金发下颜色璀璨到让人惊叹的灰蓝色瞳孔此时都被气到直接变形,,没有过多表情的黑皮男人明明什么都没说,井上却感觉自己像是一直被眼镜王蛇锁定了的仓鼠,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哦豁要死。

    昨天才找降谷借了衣服,今天就把人给得罪死。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可能再从降谷零那里借到任何东西了吧。

    不仅如此,以降谷零的能力,毕业以后如果不幸被分到了同一课,那家伙绝对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自己顶头上司。

    一想到这个画面,井上就觉得一阵窒息。自己未来的职场生涯简直是肉眼可见的灰暗了下去,她甚至已经开始提前思考提出转课申请被批准的可能性了。

    面子上非常过得去,所以心情变得非常美妙的松田:“被听到了。”

    彻底放弃一直以来塑造的文静乖孩子形象的井上千束:“会被听到还不都是松田你的错!而且请不要用这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出这种讨打的话!”

    “哼。”

    “哼什么哼,难怪松田你没有女孩子喜欢!”

    萩原:“千束生气了。”

    “还有萩原也一样!我现在要去休息了,请你千万不要跟过来,更不要跟我讲话!”

    “啊……被连带着怪罪了。”

    “哼!”

    被麻烦的人物记恨上的井上千束生了一早上的闷气,在把熨烫平整的衣服装进纸袋前,她还因为过于郁闷而终于失去理智,对着松田的衣服一阵揉搓。

    抱着两袋衣服屁颠屁颠来到食堂,把衣服往两人怀里一塞。鞠躬快速说了句“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果断撒腿就跑。

    收到东西时,刚把最后一口咖喱饭扫荡进嘴里的降谷零拉开纸袋的拉口朝里面看去,摆放着被特意熨烫过后折叠整齐的干净衬衣留着淡淡的白桃味洗衣液的香气。他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松田,那家伙正单手托着下巴一脸不爽地看着袋子里属于他的被揉得皱巴巴的衣物。

    察觉到降谷零的视线,松田立马收紧纸袋封口不想让降谷零看到里面的情况。

    “没用的,我已经看到了。”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得意和炫耀感。

    “哦。”松田干巴巴地回了一个单音节,同时还不忘带着不爽地瞪回去。

    还完东西的井上没来得及吃饭就回了房间,关上门往单人床一倒,整个人像极一只被抢走了所有囤粮而难过到瘪下去的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