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幼清接过海棠,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说:“我很喜欢……”

    他的唇瓣被其中几朵海棠轻轻擦过,也许都不是纪宣灵吻过的那朵,但却叫纪宣灵看红了脸。

    没有机会故技重施,他便只能这样偷偷将自己的心意交到皇叔手上。

    “咳咳!”

    纪宣灵掩面咳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同寻常。

    “有件事说来也巧,甲辰自文华殿赶来的路上,竟遇到姚三,意外听到了件有意思的事情。”

    云幼清不解地看着他。

    “他在替谷家做事前,曾是南淮王旧部。”

    关于当年的事,说不定会知道一些细节。

    姚三自上次在他们二人假扮的主顾面前败露以后,便隐约有被人盯上了的感觉,所以一直没再回过石山。谁知道,最后还是以另一种方式暴露了。

    他们如今无需再顾虑会不会打草惊蛇,趁城外的动静没传进来之前,纪宣灵让人把姚三等人也一起送进了大理寺的牢房。

    翌日早朝,纪宣灵将此事公之于众,上下一片哗然。

    除了那上百个还未曾安排的孩子,石山上可是还有大量私兵的。这些私兵用来做什么,众人不敢轻易猜测。

    谷文翰今日干脆称病没来上朝,也不知究竟心情如何。不过,总不会好过就是了。

    但实际上,乐正淳在大理寺的审讯工作并不顺利。

    当晚乐正淳便急冲冲找了过来,脸色十分难看。

    “何事这样匆忙?”

    纪宣灵睡梦中被惊醒,眼睛都尚未睁开,披着外衣便出来了。

    乐正淳一脸凝重,说出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姚三死了……”

    “怎么死的?”纪宣灵瞬间清醒了。

    “服毒。他藏得太隐秘了,没能搜出来。”

    乐正淳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有件事,微臣必须告诉陛下。姚三死之前,摄政王曾去大牢见过他。”

    纪宣灵眼神霎时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说这是摄政王做的吗?”

    乐正淳迎上他的目光,“臣只是想提醒陛下,莫要太过相信王爷了。”

    第21章

    “放肆!”

    乐正淳立刻跪到地上。

    纪宣灵这次当真是动了火气,极具压迫性的眼神甚至让乐正淳觉得有些陌生。

    “摄政王岂是你能非议的?”

    乐正淳闭上了嘴,明智的没有在他气头上继续说话。

    纪宣灵撒完了火,稍稍冷静下来,皱着眉头问他:“朕知道你们祖孙二人对皇叔一直意见颇深。右相人老性子顽固也就罢了,可皇叔于你算是有过半师之宜,他的性子如何,你应当清楚。你真觉得他会惦记这个位置吗?”

    “正是因为知道,臣才会劝陛下小心。”乐正淳选择性地忽略了纪宣灵说他祖父人老顽固的话。

    “王爷或许不在意这些,但他一定会在意云老将军的死,在意和云家人有关的一切。”

    纪宣灵愣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正淳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这件事,要从南淮王谋反一事说起……”

    南淮王萧钦和云幼清一样,同纪氏皇族并没有什么关系,乃是先帝在位时册封的异姓王。

    只是和云幼清受命托孤不同,萧钦此人是由于功勋过于卓越,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才叫先帝不得不给足了他面子。

    奈何人心不足蛇吞象,萧钦在江南待了两年后,仗着天高皇帝远,竟渐渐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出兵猝不及防,当时在江南任职的云幼清的父亲来不及反应,很快就被俘获,连同妻子一起,被丢进了大牢里。

    消息传回京畿,先帝震怒。

    结果遍寻朝野,竟只有一个云翦可堪大用。

    当时有人担心云翦到时会因为和萧钦的同袍之情,加上儿子儿媳在对方手中,最后倒戈相向。

    先帝当场将其大骂一顿。

    “你们既然不放心,不如自己带兵前去如何?”

    无人再敢作声。

    三日后,云翦独自带着大军南下,云幼清则被留在了宫里。

    双方焦灼了两月有余,奈何云翦心有顾忌,始终放不开手脚,最终被萧钦围困于信州城。

    战报传回来的时候,众人心中原有的疑虑被不断放大,就连先帝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够正确。这时候,谷文瀚提出,让他的妹夫,当时驻守西南的陈瑛去驰援信州。

    只是援军还未赶到,云翦就兵行险招,和南淮王来了个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