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那名弟子已经身首异处。

    一人一狼穿过宗门迷阵,傍晚,在深山外围与段莨汇合,段莨已经等候多日,见松勋真的把人带出来了,心底还是松了口气的。

    其实他本意是想救张吟泽,但白臧宗隐居深山,周边又有护宗大阵,人进去只是普通的迷阵,可邪祟进去就必死无疑。

    段莨损失两个实力不低的手下后,意识到白臧宗不好闯,可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薛影懂阵法,无奈之下只好先把薛影救出来。

    这可是王交于他的第一个任务,要是完不成,他这个嗣主也不用当了。

    “我不能再往前了,小驰还在宗里,想必很快就会被识破的,所以…”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薛影点点头道:“多谢,以后要是有难可以去mx集团找简荥,报我的名字。”

    双生玉足以让人疯狂,这两人放走他,少不了一顿严酷的惩罚,逐出师门算是轻的。

    松勋笑了笑:“不用谢,全当还债了。”

    之前小驰那一刀差点夺走张大师的命,虽然他不会死,但错就是错,无需解释。

    薛影也不多说,默默记下这个人情。

    随即三人分道扬镳,薛影与段莨一边赶路一边商量对策,一分钟不敢耽搁。

    *

    白臧宗。

    慕流年第n次被冰水浇透,陷入深度昏迷的他并没立即醒来,是密室温度低又加秋季,硬生生冻醒了。

    他舔舔唇上的水,长时间不进水加上高烧,使他渴的嗓子要冒烟,此时的他伤痕遍体,奄奄一息。

    白臧宗有位长老擅长炼药,每次严酷的审问后,都会有弟子来各种上药,吊着他的命。

    “四天了,还不肯说玉在哪?”单长老坐在慕流年对面,手中端着平心静气的养心茶。

    “呵呵呵…”慕流年声音嘶哑的不像话,明明很虚弱,但那韧性连施刑的人都很佩服。

    一天一夜,人已经折磨的没了人形,问什么都说,偏偏一涉及到玉不管什么法子都撬不出来。

    “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拿不到,这人呐,有的就是这么蠢,别说裘哲,你们连余辜都比不上,除了严刑拷打,还会什么?真心劝你们,没那个本事就别当强盗,看起来怪蠢的。”

    慕流年很傲慢,纵使满身伤痕,也不会向这群人低头!

    单长老差点捏碎茶杯,冷哼道:“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又死不了。”慕流年口气无比狂妄,巴不得你杀了我呢。

    “咔嚓——”

    茶盏被捏碎,单长老脸色铁青,厉声吼道:“来人!把那东西拿上来!”

    说罢,有人应声离开,没多久端了个托盘回来,慕流年瞄了眼,然后挑眉。

    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只见托盘里有一排针管,每针管里都有绿莹莹的液体,不用知道那是什么,就那颜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20章 营救3

    单长老拿起针,不说二话照慕流年大腿上来了一针,看绿色液体逐渐推进身体里,慕流年没太大反应,甚至可以说不在乎。

    重生那么多回,要是次次都在乎新躯体,他也不至于次次活不过三集。

    三针过后,慕流年发觉不对劲了。

    眼前的单长老开始模糊起来,逐渐和一个早就忘了模样的老头重合。

    老头天生一张刻板的脸,谁看都觉得是个严父,可眼神却透着不易发觉的慈爱。

    爹…?

    慕流年愣了许久,眼底浮起水光。

    从被赶出家门后,父亲的模样就只能在梦里见一见,即使这样,也是面容模糊的,因为太久了…

    见药效起来,单长老阴笑。

    这是白臧宗一位擅长炼药的长老特地为张吟泽炼制的,说是能让人陷入幻觉,对眼前一切事物的真假无法辨别。

    弟子见单长老又拿起一针,担忧道:“单长老,师父说幻剂一次不能超过三支,不然张吟泽脱不开幻觉精神失常的。”

    “他韧性太强,普通刑法根本治不了,身体折磨不行那就折磨精神,只要能问出玉在哪,疯了又有什么关系?”

    单长老毫不在意,再次注射。

    弟子想说万一没问出来就疯了不是一举两失吗?但他不敢多说,低头退了几步。

    “不…要。”

    慕流年眼神涣散,轻声低喃。

    他看见慕家门口挂着的白灯笼,祖母悲切的抱着黑棺大哭,耳边尽是哭声和说道他的混账事。

    “哎…这孩子太不是东西了…”

    “听说前两天调戏姑娘被人兄长上门索要了一百钱呢…”

    “老子娘都死了还在外边混…”

    “这时候怕是又在哪个狐朋狗友家…”

    “孽障啊…”

    孽障…不是个东西…太混账了…

    慕流年迎着这些刺耳的话,直奔灵堂,被两口漆黑的棺材刺激的心脏剧烈跳动,悲痛一下子涌上来,充斥在心头。

    他狠狠跪地,重重磕头,痛哭忏悔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太贪财,你们就不会死了!”

    “对!就是你的错!”

    耳边突然乍起慕父的声音,慕流年匆忙抬头,只见父亲站在自己面前,七窍流血面目狰狞,一副暴毙而亡死不瞑目的模样!

    慕流年大脑混乱:“我…”

    “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我!”

    “是你!都是你!”

    “年儿,为何要害祖母!”

    “小叔…宝儿死的好惨啊!”

    “年儿…年儿…我好痛苦,好痛苦…”

    昔日里眉笑颜开的家人此时都站在自己面前,眼眶空洞,狰狞的面目使慕流年惊恐万状,不住的道歉却换不来他们的原谅。

    这还不够,那些因他而死的好友一个个出现,每个都在诉说自己的痛苦,他们把慕流年团团包围,指责他,怨恨他,唾弃他。

    将他的理智一点点瓦解。

    这是他永远抹不去的痛,即使现在有薛影陪伴,曾经的阴影也不会消失。

    单长老见他不停的道歉,一个大男人哭到表情崩溃,一点形象都没了,心中别提多快意!

    这还不够!不得到双生玉怎么能弥补曼曼折了的胳膊?!

    单长老冷哼一声:“说,玉在哪!”

    幻境中,慕流年听父亲这么问,思维慢了一拍,张口就想说,但话到嘴边顿了一秒,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单长老一惊,以为慕流年醒了,定睛一看,对方眼神依旧涣散无神,出于不放心又注射一针。

    慕流年皱起眉头盯着父亲,混沌的脑子反应不过来,可总觉得哪里不对,正努力回想时大腿传来刺痛感,他猛地恍然!

    幻觉!这是幻觉!

    第121章 营救4

    白臧宗,迷阵外。

    经过一天一夜,段莨带领薛影到达白臧宗,看着连绵不绝烟雾缭绕的翠山,薛影的心情是说不出的平静。

    “再往前我就不能跟你进去了,这迷阵有点古怪,邪祟进去会立即被绞杀。”

    “好。”

    薛影低声应了下,表示理解,来的路上段莨说过他损失两个得力助手的事。

    举步正打算进去,便听见一道十分不讨喜的声音,使薛影眼神倏地冷下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狼呢,阿文,你见过吗?”邵严珅双臂环着,表情稀奇又有种不明的情愫。

    安文老实的摇摇头。

    “而且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啊。”邵严珅迈着大长腿走到薛影面前居高临下,饶有意味的说:“四天前你是不是给我打过电话。”

    不得不说,邵严珅被新奇到了。

    本以为世界上有鬼就够震撼三观,结果连狼都会说话了,甚至还会打电话,智商比人类还高,不仅如此,这狼给他的感觉,似曾相识啊。

    薛影不想理他,冷冷睨一眼调头进入迷阵。

    邵严珅心里边嘀咕“真像”边抬腿跟上,安文也跟上去,与此同时还是十几名身穿便装的特种兵。

    看着一队人穿过障眼法,段莨折身寻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安静的等人出来。

    另一边。

    一匹雪狼打头阵,走在最前边,几个特种兵面面相觑,不明白老大发什么神经,为啥把他们叫出来,也不发布任务就只跟着一匹狼走?

    邵严珅当时感受队友很迷,转头对他们说:“这次行动是私下的,说难不难但也不容易。”

    二子一脸稀里糊涂的表情,操着一口东北方言问:“所以到底是来弄啥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