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程眼皮跳了跳,低声含糊道,“是吧。”

    胡主任眉头一皱,跺了跺脚,没给钱程一丝喘息的机会就连声吼道,“好好说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吧’!”

    胡主任一把年纪了被个孩子气的火冒三丈,想生气硬是没地撒!

    钱程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不再开口。

    胡主任瞥了钱程几眼,见他安静了,干咳了几声,接着说道,“这事儿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窗户不用你们修,但该负的责任还是要负的。正好学校还没安排这边的清洁工作,我们商量了一下,就由你们几个先临时顶替一下。工作也不多,每天放学之后把这栋楼周边的落叶扫干净就成,领着蒋楠和许穆阳好好干。臭小子,别又给我招惹麻烦啊!”

    说完,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往回走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叮嘱,“好好扫啊,我会不定期地去抽查!还有,今天的检讨还是得照常送我办公室来!行了,快回班上去吧。”

    看着胡主任远去的背影,钱程站在原地唏嘘不已,“十七岁高中生因迟到被罚扫落叶和写检讨!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敬请收看本周五‘晋川tv 钱老板有话说’,为您一一解惑!”

    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还没走远的胡主任的耳里。

    胡主任脚步一顿,恶狠狠地回头……可刚刚两人站的地方哪还有人影。

    “臭小子。”胡主任轻骂了句,背着手溜溜达达地回了办公室。

    高二(1)班。

    教室里传出朗朗读书声,老师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

    钱程猫着腰从后门钻了进去。也亏得他的座位离后门近,就在门边上,一进门就能直接坐上。

    书包都还没放下呢,耳畔就传来同桌许穆阳的嘲笑,“钱老板今天又被‘命运’扼住咽喉了?!”

    钱程摆了摆手,把书包放好,低声道,“别说了,这他妈简直就是人间惨剧!我甚至想出本书了,书名我都想好了,就叫《我被教导主任扼住咽喉的那些年》!”

    无视四周传来的低笑声,钱程的视线在班上随意的扫了一圈,问许穆阳,“我胖呢?”

    问完觉得不对劲,班里好像还少了一个人?他把视线转到了教室后排靠窗的角落,“那不是陆……瑜白的座位吗?人呢?”

    许穆阳看了一眼钱程说的位子,先回答他问的第一问题,“蒋楠去厕所了,就你进门前一会儿。怎么了,找他有事?”

    然后指了指靠窗的座位,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陆瑜白一上早读就被师太叫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啧,”钱程抓了抓头发,忽略许穆阳的第二句话,把话题又引回蒋楠身上,“你确定他是去厕所,不是去扒6班的窗台了?”

    许穆阳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钱程抽了本书出来摊在课桌上,看了会儿,又朝陆瑜白的座位看了过去。

    蒋楠踩着下课铃一脸愉悦的回教室时,钱程撑着脑袋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胖啊,你是去医院查了趟前列腺回来吗?”

    许穆阳坐一旁听着,笑得肩膀直抖。

    蒋楠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还挺郁闷,“别笑了。我承认,我又去6班了,这有错吗?”

    “没错、没错。是我等眼拙,您对林校花的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不是我等凡人能看懂的。”许穆阳笑着拍了拍蒋楠的肩膀,蒋楠听着他语气里的揶揄,当即跳脚,从背后勒上他的脖子,“许妈,你太不厚道了!你跟着钱老板学坏了!连你也开始欺负我了!”

    许穆阳好笑地掰着他的手指,“你可别乱给我戴高帽,我什么时候有你说的那么好了。”

    钱程在旁边帮腔,“胖啊,你可小心着些,别把许妈压坏了,要不以后可就更没人帮你了。”

    蒋楠那个气,勒着许穆阳不放手,边伸出腿,要去踹钱程。

    周围的人就那么看着他们闹,对此也是见怪不怪,有时候还会跟着插科打诨,一起玩会儿。他们三要是哪天都安安静静坐那儿,各自不搭腔,那才叫奇怪。

    三人闹了一会儿,钱程帮许穆阳把蒋楠从他背上拖了下去。

    说起来,蒋楠并不胖,178的个子在钱程那186的身高面前来说虽有些矮,但常年跟着钱程打球,那身型胖不起来,只是长了张娃娃脸,又有些婴儿肥,钱程为了打趣,经常“胖啊”、“我胖”的叫。

    相较于蒋楠的“圆润”来说,许穆阳就是那种典型的书生形象,长相清秀,瘦瘦高高的,比蒋楠稍微高点儿,头发经常是打理的一丝不苟,鼻子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每每看他推眼镜,蒋楠都觉得他身上闪耀着睿智的光芒。他是三人组里最冷静的一个,不过唠叨起来的时候也是让人受不了,这才得了“许妈”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