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关心,不知道是对是错。

    自小起,家里的教育方式就十分严苛,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当年周如宴闹出一身丑闻的时候,周儒弈本想找关系给弟弟压下来,却硬生生被父亲阻止,说要给他一个教训。

    教训到现在,也教训够了吧。

    周儒弈缓了缓神,按下了通话。

    ……

    “响半天了,不接吗?”

    酒吧里的人声和乐声太大,电话在桌子上震了有好一会儿,周如宴才看到亮起的屏幕。

    “又是你哥?”李程宇凑过来看了看,微微挑眉,“他这简直又当爹又当哥的,累不累啊?”

    “闭嘴。”周如宴皱皱眉,把手机反扣了过去。

    头很晕。

    耳边的音乐声很响,几乎到了交流时要喊着说话才能听清的地步。不远处的舞池里,灯光闪得晃眼,而这边的卡座中,跳动的烛火则发出暧.昧不明的光芒,像是两个世界。

    电话响了一阵后便不再震动,周如宴已经喝得半醉,双眼对了半天焦,才看明白桌上哪里放着杯子和酒瓶。

    ——一排高矮不齐的玻璃杯,一瓶喝了大半的酒,几个东倒西歪的红牛饮料罐。

    周如宴又拿起一杯酒时,李程宇愣了愣,眼疾手快地把杯子抢了过来。顺便招手叫了人过来,赶紧把桌上剩下的杯子和酒收走。

    “你干嘛?”周如宴皱着眉,眯缝着眼睛看他。

    “一杯八十。”李程宇啧了一声,“先付钱。”

    周如宴看了他一会儿,嘟囔了一句:“奸商。”

    说完,他一声不吭地靠在沙发后背上,闭上眼睛。

    李程宇看着他,有点无语。他干脆也往沙发上靠了靠,犹豫了一下,手臂轻轻搭在周如宴的肩上。

    这人一年来一次也就算了,今年好不容易赏脸来了第二次,还喝成这样。

    “多少钱,一会儿走的时候我付你。”周如宴闭着眼睛,有点迷迷糊糊的。“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

    “哎,一瓶野格六八八,红牛八听,一听四十。特调算八十一杯,一共四杯。”李程宇笑了笑,“卡座钱免了,给你算一千二。”

    “良心价。”周如宴叹了口气,迷迷糊糊地感叹着。

    李程宇还想说点什么,但周如宴的声音明显小了下去,等再戳一下的时候,发现这人已经睡着了。

    服务生过来收酒杯,李程宇往旁边挪了挪,犹豫了一下,顺便往周如宴身上挤了挤。

    还挺软。

    “还喝呢,”服务生认识周如宴,看了一眼后,笑了笑,“小宴哥又野格炸弹了?”

    “啊,”李程宇点点头,“炸得人事不省了。”

    这个卡座位于酒吧的最角落,人少,也安静。服务生端着杯子离开后,周围又沉入了一片静默。

    这种感觉很神奇,明明耳边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却有种周遭无比安静的感觉。跳动的烛火把这个角落里照出一片模糊的光,在微醺的视野里,能看到一个带着圆环的朦胧的光点。

    沙发很长,两个人却在沙发的末端挤在一起。李程宇紧挨着周如宴,一条胳膊放在他身后的椅背上,有种拥抱着人的感觉。

    “当你迷弟八年了。”李程宇看了眼睡着的周如宴,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接到电话、被告知周如宴来了酒吧的时候,李程宇还愣了愣。

    周如宴现在已经大火,能来zouk找他,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惊喜中的惊喜。

    可是当他见周如宴第一眼,就知道周如宴心情很差,来酒吧也不是为了找自己的。

    迷弟对偶像最好的照顾,一是“你不说,我就不问”。二是“喝就够了,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

    ——偶像嘛,能见到就够了。

    周如宴睡得不算沉,但盯着看了周如宴一会儿,李程宇竟然也有点发起困来。他打了个哈欠,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安顿一下周如宴,自己也好去休息。

    酒吧老板并不一定擅长熬夜,但偶像的迷弟,一定要擅长贴心。

    正琢磨着是把周如宴抱起来还是搀起来的时候,李程宇余光一瞥,忽然看到了一个和酒吧格格不入的人。

    那人正从门口处往里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仍能看出他正四处张望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李程宇眯了眯眼,有点想笑。

    这人还……戴着墨镜?

    看来,大明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高考顺利!

    抱歉大家,我回来了。

    之前不告而别,一是因为熬夜熬得身体确实很差,这个月一直跑医院。二,也是我心态上的问题。

    我总觉得这个故事写得不好看,甚至想过放弃。但是想了几天,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还有很多的东西想写给你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