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希望哥身上只会有我的东西。”

    阎徵开始来得频繁了,有时候几乎是每天都会来,在这里睡一觉后在第二天早上七点离开,然后晚上六点再回来,拎着食物和当天的晚报推开沉重的门。

    春天结束,夏天开始,桌上的花大多数时候还是那熟悉的勿忘我,但也逐渐出现了向日葵、石榴花、荷花这样带着时令特征的花朵。

    用凳子敲击地面的求救和摩擦铁链试图磨损它们的行为依旧没有任何的作用,时方满只是机械地做着这两件事。

    他没有带着任何期待,甚至习惯了这样诡异的生活。

    阎徵还是喜欢缠着时方满聊天,但也会在话题里增加有关自己的内容,如果时方满显得兴趣缺缺,他就会掰着人的脑袋,故意叫时方满看着自己,然后撒着娇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不死心地问“好不好?”“你觉得呢?”

    他还要人陪,要过分频繁的身体接触,会突然说着说着话,凑上前亲亲嘴角,会潮红着脸将手掌顺着下衣摆摸上去,会低着头循着脖颈,伸长舌尖去舔露在衬衫外的锁骨,会靠过来贴着身子蹭来蹭去,然后一把将人推回床上。

    大多数情况下并不动真格,都是撩起时方满的衣服,吻过胸膛,手指轻轻拨动胸口小小的红点,咬在嘴里轻柔扯动,另一手抚过赤裸裸的臀部,温柔细致地抚慰下体处柔嫩的肌肤和性器,弄到发泄出来后,他也就收了手,自己红着脸给打出来,眼睛湿润,色气又满足地低声喘息着。

    但有时候,他十分不容易满足,将人揉圆搓扁,泄了好几次后又带着满手黏腻,扶着腰再次埋进那湿软红艳的洞里,用力抵到尽头,毫不留情地撞击和碾压。

    这种时候,时方满免不了要和他反抗,但比起他下不了狠心来,阎徵却是抓着他的七寸反复捶打。

    在完全被囚禁的环境里,阎徵意味着时方满的生活中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存在,为他带来食物、讯息和交流,控制着一个混沌的失去时间和方向感的世界是否可以重新转动,提醒着他那种被抛下后仿佛没有尽头地等待着的生活又多么的可怕。

    时方满无法离开他。

    就像所有被囚禁的人一样,心理上逐渐依赖着自己的囚禁者。

    即便清醒地意识到放任这样的趋势下去十分危险,也在一步又一步的退让里逐渐滑落,他试着顺从了些,阎徵就给了他更大的奖励。

    更多种多样的食物,更多更有趣的书籍。

    “如果哥听话,我可以给你一台不联网的电脑。”

    阎徵甚至又一次这样提议,他眨着眼,微笑着道:“哥想听我的话吗?”

    时方满在一阵沉默的思索后,摇头。

    阎徵转过身,继续翻看着新一天的晚报,身后一阵动静,是时方满铺平床单躺了下去。

    良久之后,当阎徵以为他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屋子里却突然响起来时方满犹豫的声音。

    “如果我听话,你可以把奶茶带过来吗?”

    “那只普普通通,一抓一大把的小土猫吗?”

    阎徵爬上床,趴在枕头边上:“如果哥喜欢猫的话,我送你一只新的怎么样?”

    “布偶?暹罗?美短?加菲?”

    “或者你喜欢什么?”

    “我都可以买给你。”

    “它会更漂亮更聪明脾气更好,比原来那只小土猫强一百倍。”

    时方满盯着他:“我想要奶茶。”

    “对了,我想起来哥说想要一只德文卷对吧?”

    “我只要我那只猫。”

    他固执地重复:“那是我的猫。”

    “那我是哥的猫吗?”

    "我对哥来说是什么?"

    “如果我和奶茶同时掉进水里,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时方满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被问到过这个经典问题,一下子被阎徵给问愣住了,但青年却不依不饶,推推他,非要问个究竟。

    “我……”

    他干巴巴地道:“我当然救你。”

    阎徵黑亮的眸子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然后很快翘起唇角,凑过脸,亲昵地吻吻额角。

    时方满舒了一口气,刚放下心来要说什么,还没张口却又见他立马变了脸色,僵着一张如春风柔美的面庞,冷哼一声。

    他委委屈屈。

    “哥是不是觉得人的生命更重要,因为我是人才选择救我的?”

    时方满被说得一阵心虚,恼羞成怒地翻过身,背对过去。

    阎徵扒拉着他的肩膀,热烘烘的身子贴在他的背上,下巴靠在颈窝,嘟囔着:“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那只小破猫就会装可怜,脾气还不好……”

    “婊得很……”

    “又快发情了,总是叫,我都打算把它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