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理论的方式,肯定是以青龙的方式。

    罗笙又道:“那那个人类呢?不是说还有个人类和他合作吗?”

    说起靳霄,靳然喃喃道:“他啊……”

    靳霄从靳尚峥和邹雁离婚以后,日子就一直过得不怎么好。

    他在家里对“靳然”做的事情在学校里曝光以后,就算明面上没有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但背地里讽刺他笑话他的大有人在,更何况现在是网络时代,学校论坛上匿名拿他开涮的更是毫无顾忌。

    [一个穷旮沓里出来的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多拽啊?现在走路连头都不敢抬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如果能对他堂弟好一点儿,靳家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也亏不了他吧?]

    [我听说他爸坚持要和他妈离婚,其实是因为他妈出轨了。]

    [豪门果然乱的很,他会不会根本不是他爸亲生的?不然他爸怎么那么绝情,他们兄妹俩一个都不要?]

    [很有可能……]

    靳霄在一中的名声本来就不怎么好,被曝出爸妈离婚他妈出轨他甚至有可能是私生子之后,他在一中根本待不下去,经常旷课逃课。

    本来如果走法庭,他还有可能继续跟着靳尚峥,可他自认有骨气,放弃了被靳尚峥抚养,又被人刻意引导,觉得他爸和靳然都已经变成了妖怪,一心想着要扒开他们的真面目,好让靳氏集团名正言顺地到他的手里。

    他被犰狳利用,直接引发了全城性的灾难,妖管局就不可能放过他。

    而他雇人绑架乌柠,警局也不会放过他。

    进了一趟妖管局之后,他精神失常了,被警局带走的时候,嘴里还喊着“靳然是妖怪”,但是没人搭理他。

    他已经成年,恶意绑架被判刑是肯定的,就算是精神真的出了问题,等着他的也只会是精神病院。

    至于邹雁和靳钰晨听到儿子(哥哥)入狱会有什么反应,那已经是另一个家庭的事了。

    京都妖管局总局,专门关押犯事的妖怪的妖笼里,犰狳被打回原形,锁在妖笼角落里,看到突然出现在妖笼外的几个大妖,他本能地在笼子里瑟缩了一下。

    他虽然远在京都,不知道钤江市的具体情况,但是看到局长和秦煜他们安然无恙的回来,不管那边成功还是失败,他都逃不了被问责。

    他背着妖管局私自行动,不计后果让裘郁提前返祖,为的是自己的私心。

    五百年前,宥州城那场灾难,他其实并不是什么都没做。

    雷劫过后,他曾经到那片废墟上去看过,他是想去看看有没有人幸存。

    人类没有看见,他却看见了废墟里奄奄一息的裘郁。

    他当时双目血红,眼神狠厉,像一匹受了伤的狼,随时都可能朝他扑过来。

    当时或许是出于恐惧,他出手断了裘郁的最后一丝生机。

    他永远忘不了那人临死前看着他的眼神,那种灵魂上的恐惧折磨了他上百年,再一次看到同样的一张脸,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犰狳不是一只纯血的妖怪,他从返祖到现在,活了快两千年。

    两千年对人类来说已经很长,但他是妖,他活得远远不够,他还不想死。

    他害怕裘郁想起前世的事情来寻仇,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裘郁返祖是迟早的事,不管什么时候,对人类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他只是使了手段让灾难提前一段时间而已。

    他想让护着裘郁的那些人明白,裘郁的力量一旦失控爆发,没有人能控制得了,他想让秦煜明白,裘郁和人类不能共存,两全其美只是他们异想天开!

    然而他失败了。

    本来裘郁返祖,不管事情好坏,都是他自己的因果。

    而现在因为犰狳的干涉,造成的后果是犰狳成了因,他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觉得裘郁不该活着是吗?”

    秦煜站在妖笼外,突然开口问他。

    犰狳不敢答话。

    秦煜道:“我记得你们妖管局有人类制造的模仿天雷的电力设备吧?”

    到底是一起工作了上千年的同事,英招脸上有点不忍心,但是也没有求情,“是。”

    秦煜冷眼看着妖笼里的妖兽,不说话也不离开。

    这意思似乎是要“监刑”。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既然他觉得别人不能活在世上,他能高高在上地指责别人做得不对,那便让他也尝尝别人经历过什么。

    虽然这点儿惩罚,对裘郁的百世轮回来说只是微不足道,但犰狳这样怕死惜命的人,只怕连这点儿电击都承受不了。

    ……

    下午两点,裘郁被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穿着睡衣下楼时,正好看到一只小红鸟在他们家的茶几上蹦蹦跳跳,旁边围着几个人,正好奇地打量着缩小版的朱雀。

    原来神兽是这个样子的?

    和传说中一样,火一样的身体,身后拖着长长的艳丽的尾羽,眼眸灵动,没有昨晚看到的朱雀归位结阵时的神武,但是胜在可爱,小小的一只,仿佛无形之中把他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周娜有随身携带的小零食,她拿了块儿牛肉干撕了包装纸喂给靳然,见他张嘴叼住,忍不住就想摸摸他的头,只是才刚伸手,客厅的温度似乎降了下来。

    靳然最先察觉,转头一看,只见阁楼上某个赖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