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能来找你了?”罗安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给你发信息你总也不回,电话也说不了两句,你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过于黏人。”

    他倒来开始指控我了。

    “我以为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我如实回答,“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你可以转换新的目标了。”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他诧异地半躺着看着我,“我是哪里给了你这种轻浮的错觉?”

    我总觉得跟他沟通有障碍。

    “那天你谈到open relationship,我回去查了一些相关文献。”我看着他说道。

    他看起来惊讶极了:“are you kidding me?”

    “不,我是认真的。”我说,“我认为你不应该在婚外关系投入过多时间,这会违背初衷,也会造成负面影响。”

    他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随即摇摇头:“不eric,这不是问题的重点。”

    “如果你还想要延续你的关系的话,这就是重点。”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在原地等你的。”

    这话我想送给他们两个人。

    但很可惜,罗安似乎没有听进去。

    79.

    我知道我其实没有义务做这样的事情,但我就是有点控制欲发作。

    可能是在学校当助教教学生教惯了,见到谁都忍不住说两句。

    罗安以为我生气了,大概是为了哄我,缠着我不让我回去工作。他毕竟是公司老板,让同事们看见了影响不好,我也赶不走他,只好去收好了背包。

    其实我并没有生气,但我有些享受他对我情绪的关注。

    他拉着我去相熟的店做按摩。

    我趴在按摩床上,鼻尖闻到的是高级的精油香。椰子油化开在皮肤上有些厚重,但被技师随后施力推开在肌理间,清爽的气味和逐渐舒展开的肌肉的确能够很好地慰藉我紧张的情绪。

    我和罗安并排趴在一间屋子里的两张床上,享受着两位技师在我们身上操作。

    怪不得周飞羽喜欢spa,果然很舒服。

    我和他盖着薄单子聊着天。

    按到肩颈的时候,酸胀感让我忍不住叫出了声。

    罗安在我旁边闷笑。

    “你笑什么?我这可是工伤。”我向他控诉公司的不人道行为。

    他一点也不惊讶我这么说:“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给员工买最好的保险。”

    按摩之后是热疗,技师在我身上放了一排包裹着毛巾隔热的石头,我想说这明明是西北地区做石头馍的手法,但我浑身上下滑溜溜溜的像一条鱼,被烘烤得舒服得昏昏欲睡。

    “你想想一会儿想去吃什么。”罗安的声音隐约从旁边传来。

    而我闭着眼睛几乎睡熟。

    我不知道他周末怎么会有这么多空闲出来娱乐,难道不需要回家陪爱人。

    但一想那又不关我的事。

    我就只是出来陪他做个按摩。

    这很平常。

    不是吗?

    80.

    神清气爽地出了门,我感到了身体久违的轻盈感。

    或许以后我也应该定期来做一些保健,毕竟长期对着电脑工作,我的健康正在一点点被摧毁。

    再过两年,我可能就要加入吃素健身早睡早起的人群中去了。

    我光顾着思考自己的事,没留意罗安找了一家很不正宗的中餐馆。

    我对着面前的orange chicken感到无力。

    “这是什么?”我指指盘子里的深棕色裹着糖浆的肉块。

    “是我最爱的菜。”罗安说,“是鸡胸肉做的。”

    我无力吐槽,不想告诉他鸡胸肉在中餐里只配下油锅。

    这家不正宗的馆子把鸡胸肉卖出了大闸蟹的价格,他吃得津津有味。

    而我为了报复黑心商人,在结账时从前台多拿了两颗幸运曲奇。

    吃饱喝足,感谢了罗老板的盛情款待,我准备回去接着加班。

    “你就这么喜欢公司吗?”他看起来很不理解我的行为。

    我试图和他解释我的工作已经拖了两天,再拖下去小组长怕是要取消对我的特殊待遇。

    他看起来无奈至极:“那我陪你一起,免得你过劳忘记休息。”

    我一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劳烦他占用了他的休息时间,后来才回过味来——说得好像公司不是他的一样。

    可他为什么都不回家的?

    81.

    公司里已经人去楼空,连猫和猫的主人都撤退了。

    毕竟大家不像我,周末完全有事可做。

    罗安回了他在楼层另一侧的办公室,那个区域驻扎的都是我司的大领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被我们基层员工称之为心脏地带。

    没有人愿意没事往那边跑,毕竟阴气重。

    我在自己的开放办公区悠然自得,新泡了一杯茶,重新投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