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路过的车辆,仅有的行人都向我们投来瞩目的目光,甚至有几个流浪汉还会冲着我们大喊大叫。

    我奉公守法,这一生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我们很快拐上了高速,他带着我在车流里穿梭,速度很快,夜风本来就冷,凛冽的风如同刀子划在我脸上,我将脸埋在他背后,感觉自己身上穿的大衣完全只够勉强阻挡寒冷。

    他骑着机车,仿佛一条灵活的鱼,几次从车流之间穿过,虽然距离足够,但我扔感觉自己的生命被他用来丢在钢丝上行走。

    他把机车开得达到了高速的限速。

    我又怕又冷,但我不敢说话,怕分散他的注意力,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我快吐了。

    下了高速,他带着我到了一座山上。

    “爽吗,崔?”他终于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也终于想起在他身后半死不活的我。

    我只记得搂紧他,别的什么都忘了。

    “我害怕。”我实话实说,“你骑得太快了。”

    被迫跟他一起飙车,比我那天在他的生日派对上坐的跳楼机还要可怕。

    “不要怕,你只需要抱紧我,就不会有事。”

    红灯变绿,他重新轰起了油门:“走了。”

    我别无选择,只能重新抱住他劲瘦的腰,忍不住想起他衣服下的腰肢有多纤细。

    ——那么细的腰,仿佛一掰就会断,真的可靠吗?

    135.

    他带着我在山路上疾驰。

    我全身肌肉紧绷,到了后面已经全身酸软。

    “relax and enjoy it.”罗安指导我,“try listening to your heart.”

    我试着去体会这种人魂分离的感觉。

    也许就像是一种冥想。

    如此想着,我也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张。

    他不会让我死的。

    我想。

    我们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山顶,俯视山下的万家灯火,仰望天空的繁星点点。

    罗安倚在机车上,夜空下的他好看得像是一幅画。

    他摘了头盔,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冲我笑得一脸稚气:“喜欢吗?”

    “很美。”我点头。

    但是太冷了。

    我打了个喷嚏。

    我穿了三条裤子,但架不住冷风一直往裤管里灌。

    “你常来?”我没话找话。

    “以前常来。”罗安承认,替我摘了头盔,用袖子蹭了蹭我的额头,“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想来看看,确认这世界还在运转。”

    “……”我不是很理解他的很多逻辑,我想我也没必要理解,于是又提出了新的问题,“那danny来过吗?”

    “那当然是……来过了。”他看了我一眼,就好像我在期待什么似的,“不过他很无趣,只喜欢工作。我带他来过一次,他不喜欢。”

    “哦。”我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我以为周飞羽会事事顺着他,但看起来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

    我们俩就在山顶安静地待了一会儿,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我就纯粹是在发呆。

    在发呆届,我是有姓名的。

    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他终于回过神来,评价道:“今天很开心。”

    “?”我也不知道他这句话从何说起,但附和总是没错的,“那就好。”

    “等天热一点,我们再过来。”罗安重新把头盔给我扣好,“在这里做一次。”

    我呆住了。

    “你……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我感觉很好,为什么要吃药?”罗安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不置可否地重新跨上了他的机车。

    136.

    我没吃晚饭,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这两个混蛋已经把冰箱吃空了。

    我饿得想啃桌子,最后只好靠喝牛奶解饱。

    算了算了,权当减肥。

    “明天谁跟我去趟超市?”我问屋里两个男人。

    他们佯装听不见,各忙各的。

    “那都不去的话我自己去了。”我自言自语,“我真是贱,给人家当保姆还没有钱拿。”

    “我明天早上有个采访,结束了陪你去。”周飞羽说。

    罗安也凑过来:“我没有事,一早就可以陪你去。”

    我很满意我得到的答案。

    “danny,你刚刚说采访?”罗安走到沙发边,坐在沙发靠背上,伸手摸上正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周飞羽的肩膀,“怎么安排在周日?”

    周飞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约了很久,一直排不开期。”

    “辛苦了。”

    我抬头,正巧看见两人接了个吻。

    我涮了杯子,去浴室洗澡。

    刚脱了一半,罗安走了进来:“怎么了崔,不高兴了?”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你看到我和danny亲密。”他说,“你介意的吧。”

    我几乎想哈哈大笑:“你没事吧andrew,拜托他是你未婚夫,我介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