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轻松的态度感染了我,我也开始调整情绪。

    和他们大概讲了讲我是如何被前雇主打击报复的。

    “f**k,该死的资本家。”无证驾驶大哥义愤填膺。

    “用不用我帮你联系你认识的人?你不是说你的手机被收了?”醒了酒的哥们虽然衣衫不整,但看起来居然有种落魄的帅气,耙了一把头发,动了动僵硬的肩膀,“我应该晚上就能出去了。”

    无证驾驶的大哥也询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他们几个一个盗窃一个酒后斗殴一个无证驾驶,都是留个案底就能出去的。

    除了我,事实不清证据不明,也不知道面临我的会是什么。

    我从没想到我这个社交恐惧症患者有朝一日居然能在一天只能交到三个朋友。

    人间有真情。

    “如果不麻烦的话,能不能请你帮我到网上找到一个人?他的联系方式都写在他的个人主页里。请你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感觉如果这趟能够顺利出去,我一定会请这大哥吃一顿大餐,“他叫wyn,是l大学数学系的教授。”

    182.

    监狱里的伙食十分朴素。

    我刚吃完我那碗面包裹蔬菜糊,就被狱警拎走了。

    我和刚认识的狱友们挥手告别,约定出去之后一起吃饭。

    我早知道会面临审讯,但没想到居然是大晚上加班。

    ——普天下的社畜果然一样惨,连警察都在007。

    我光荣地再次坐上了座位非常坚硬的警车后座,面前是铁笼。

    往好处想,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这样的经历。

    我们一路驶向了一个不知道在哪的警察局,我又被两个壮汉拎进了某个审讯室。

    房间不大,里面就只有一张小方桌和两把椅子。

    是普通的家具,没有我想象中的镣铐之类的,还算拿我当个人。

    没一会儿一个警察就走了进来。

    “mr. xinyue cui?”他手里拿着个木板。

    我知道那上面关系我的前途。

    “yes sir.”

    “请坐。”他伸手向我示意。

    我听话照办。

    我们花了一点时间核对了我的个人信息,但因为我对a国的法律实在不熟悉,我隐隐觉得他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羁押我是不合理的举动。

    可我不想给自己惹更大的麻烦。

    屋里抓着一面时钟,上面的时针指向了八点。

    警官和我闲话完家常,开始切入正题:“崔先生,你知道你在这里的愿意吗?”

    “不清楚,先生。”我说。

    “你的前任雇主报警称你涉嫌窃取公司机要数据之后企图潜逃,涉嫌商业盗窃。”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的内容。

    “这不是事实,先生。”我重申。

    他看起来并不意外:“那么你能告诉我真相是如何的吗?”

    “我想我需要一个律师,先生。”我用刚刚从狱友那里学习到的说辞搪塞他,“在见到我的律师之前,我不会说任何有关于关于这件事的信息。”

    他挑了挑眉,出了口气:“well,崔先生,也许有人教你这么做,认为这样可以规避法律风险。我当然可以给你找一个律师,只是……我想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向我亮出了他截然不同的警徽,上面的三个字母醒目且耳熟能详。

    那是专门负责调查特殊犯罪的组织。

    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事实上,通过调查,我们还发现你可能会面临一项间谍罪指控,所以上级特别委派了我来办理。”他看起来自信满满,“崔先生,相信我,配合调查会对你比较好。”

    我一时心如乱麻。

    什么间谍罪?

    我做什么了到底?

    “不,我要见律师。”慌乱之中,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的我坚持说。

    虽然我并没有相熟的律师,而他们为我请的律师一定没什么作用。

    但,有总比没有强。

    我需要喘个气。

    183.

    如果说之前我还当面前的一切是周飞羽和罗安对我进行的恶作剧或是处罚,那现在的问题则远远不止于此。

    这已经不是恶意的玩笑了。

    这是相当严重的指控。

    我隐隐觉得,这件事绝不是,或者说,绝不仅是那两个人可以搞出来的。

    一定有更厉害的幕后黑手在推动整件事情。

    可,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在……针对我?

    我何德何能啊?!

    “你的律师在赶来的路上。”看起来我的计策并不能起到任何正面的作用。

    想也知道,他已经处理了不知道多少类似的案件,对付一个我显然是绰绰有余:“我有一些关于你学生阶段的问题需要问你。”

    他居然开始问我五年前某天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