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 你还好吗?”怀恩大概也没料到我会摔倒,连忙起身单膝跪在我面前伸出一只手,似乎是想拉我起来,“今天我们都喝了酒,还是不要做奇怪的事情。”

    “为什么?”我拒绝了他的帮助,就着这个姿势问他,“我长得很难以下咽是不是?”

    “当然不是。”他答我,“你很可爱。”

    “那我性格很差?”

    “恰恰相反,你非常好。”

    “那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我质问他,“andrew有男朋友了!他们可能不会结婚,但是一定不会分手的!他知道你喜欢他还一直在利用你!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喜欢他?!”

    怀恩难得沉默了,躲开我的眼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喜欢他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回答,让我无言以对。

    我俩相对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也试试……”我低下声音,“接受一个……新的自己……没……那么喜欢他的自己。”

    “我不知道。”怀恩没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

    酒精在我血管里奔腾,经历了情绪的高低起伏,我这才觉得酒劲似乎是上来了。

    我重整旗鼓,试图去扒他的裤子。

    没想到怀恩眼疾手快地给了我一脚:“eric, 我拿你当朋友!”

    “你才没有拿我当朋友!”我做了我这生中最勇敢的决定——勾引他,却被他屡屡拒绝,这会儿早已经恼羞成怒,“你都不想上我!算什么朋友!”

    197.

    我对怀恩死缠烂打地求欢,均被他一一化解于无形。

    他甚至开始教育我。

    “eric,爱是很神圣的事情,不是可以开玩笑。我们今天当然可以上床,可那之后呢,我不想因此伤害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的状况,已经禁不起再一次打击了。”

    醒酒之后,我意识到怀恩真的是个好人,完全不会趁人之危。

    但我也是真的确认了我毫无性吸引力这件事了。

    不过有一件事他说错了,我不是不明白爱的意义。

    但我得不到。

    我试过了,勇敢过了,结果并不好。

    好在我很想得开,得不到,我可以退而求其次。

    我可以找个人,不讨厌我的人,然后经过经年累月的相处,成为彼此在这世界上没有血缘的亲人。

    虽然情路坎坷,但我还是希望能有个人能接纳我,我们互相陪伴彼此,最好不要轰轰烈烈,细水长流就好。

    几十年后,我看着他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当我们垂垂老矣的时候还能彼此拥抱。

    我不知道这个要求算不算奢侈。

    怀恩伤了我的心,但其实程度并不重。

    我很快就想开了。

    “教授?你是不是还是处男呐?”鉴于我在他面前已经暴露了本性,索性也不花时间伪装了,反正作为一个对他进行过性骚扰的房客,他又不能真的把我扫地出门。

    那能怎么办,只能忍着呗。

    就我的分析,我感觉他的处境比我难受。

    反正我近期也没什么人生目标,我给自己无聊的人生设定了一个挑战。

    我想睡到怀恩。

    198.

    “教授……教授……我又睡不着啦!”我半夜抱着枕头敲怀恩的卧室门。

    那天酒醉之后,怀恩被迫答应了我得寸进尺的要求——和他睡觉。

    就,纯睡觉那种。

    因为我房间里的冷气不好使。

    我忍了好多天,一开始是碍于借宿的关系不敢多跟主人提要求,这下我一下子占领了道德的制高点,就开始对他这个房主颐指气使起来。

    我一开始就为了报复他,还想着能给他搞点什么恶作剧什么的。

    结果也不知道为啥,我刚滚上他的床没多久,就睡着了。

    ……我自己也很惊讶。

    我后来想了想,我可能就是不适应睡觉的时候身边没人。

    但我想不通这个习惯是如何养成的。

    毕竟之前好几年里我都是一个人睡双人床还嫌不够的,怎么后来当了一段夹心馅饼之后,就变成这样了呢?

    入睡得太轻松,以至于我第二天四点自然醒的时候,体会到了久违的轻松。

    甚至比以前睡十个小时还要解乏。

    有一自然有二。

    后来我就开始隔三差五地以睡不着之名来睡怀恩的床,后来频率自然而然地越来越高。

    如果说我一开始还有点不良的心思,现在是真的单纯地想来睡觉。

    就,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床垫——他后来为了证明甚至给我出示了购买小票——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他的床睡起来要舒服得多。

    起码我一躺上去没一会儿就开始打哈欠。

    而且,阿黄有时候也会闹着要上床。我把他塞进被子里用脚心抵住他的小肚子,体会那随着阿黄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小肚皮,简直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