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骨科?

    那岂不是更完蛋?

    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继续问:“那你对他难道没有性冲动吗?”

    没想到怀恩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开始打岔:“你吃的嘴边都是黑的。”

    怀恩居然是个直男吗?

    作为前直男的我,表示不相信。

    201.

    吃完饭,我和怀恩带着阿黄找了片人少的沙滩,在海边玩了一会儿。

    阿黄见到大海很是激动,踏着浪在沙滩上奔跑跳跃兴奋大喊,小短腿溅起的浪打湿了他肚皮上的白毛,他一边抖毛一边继续追赶浪花。

    我和怀恩看着他犯蠢,忍不住相视一笑。

    我莫名有了一种我们很有默契的错觉。

    “今天我看到一篇和我们的课题相关的论文,刚发表,等级还不错,内容和我们的想法有一些类似,可以作为参考,大概讲的是……”

    晚霞下,我和怀恩两人沿着海岸线漫步,阿黄围着我俩脚边跑来跑去,海风吹在我脸上,我甚至有些陶醉。

    我甚至有些恶作剧地想,如果旁人看到这个场景,应该猜想的是我们在探讨什么话题。

    ——可惜,我们在聊科研。

    不过我并不感觉无趣,相反,我很喜欢和怀恩讨论专业问题。

    因为生活中的他多少有些内向羞涩,不太擅长沟通,但一聊到自己擅长的专业,他就表现得自信又专业。

    我很喜欢探索一个人的多面性,我见过商业图片上的他,也见过讲台上的他,甚至是健身房里的他,允许我和他分享一张床的他……

    每一个他都如此不同,但又都似乎有一些共同点。

    我听他清晰地简述了那篇文章的立意,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听起来确实有共同点,所以你觉得我们的立意要和它们贴近吗?”

    “也不一定,不过我们可以再雕琢一下。”他说,“总要让研究方向更有价值一些才好。”

    “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先把实验完善好。”我接话,“那些东西等写文章的时候再想吧。”

    这是我的个人习惯,可没想到他并不太赞同:“可是你连目标都确定不下来,实验模型完善的方向会跑偏的,到了后期会很浪费时间。”

    “你说的是有道理啦,”我知道我这个习惯并不好,“但我的目的并不是想发个顶级杂志,所以……糊弄糊弄就好啦。”

    可怀恩停下脚步看着我:“但既然你付出了同样的时间,为什么不期待更好的结果呢?”

    202.

    就在我还打算拖延两天,做一做思想建设再开始工作的时候,怀恩已经给我找了一摞参考文献,每每在一起聊天的时候,他三句话就能提出一个新构想。

    我怀疑我再拖两天,他能用文献把我埋了。

    于是我只好开始投入到新工作中去。

    他预想了一个时间表,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一个月后这篇文章就能成稿。

    我从来没做过这么有效率的事情,追周飞羽除外。

    于是我明明是个无业游民,却苦于怀恩频繁检查工作进度的压力而不得不把自己搞得朝九晚五。

    ——不是我说,他也太push了。

    我都怀疑他这样能不能招到学生。

    我为了让自己集中精力,就跟着他一起起床去学校,他不讲课的时候我就在他办公室里加了张桌子干活,讲课的时候我就抱着电脑缩在教室角落里干活。

    ……根据我的经验,在课上摸鱼的效率总是格外高。

    “上午有进度吗?”他下了课答疑完,等学生们都走了来叫我,“去吃饭吧。”

    “第一部 分跑完了,结果不好。”我合上电脑,生闷气。

    我其实挺情绪化的,如果代码写的不顺,整个人都会很丧。

    吃饭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程序,就一直低头干饭,一句话也不想说。

    “不用太着急,慢慢来,我们进度可以的。”怀恩坐在我对面安慰我。

    坐在熟悉的食堂里,熟悉的氛围,熟悉的压力全都随之迎面而来。

    怀恩坐在这,就是人形灯牌,来来往往有很多学生和他打招呼。

    “我感觉自己特别废物。”我狠狠地咬了口手里的卷饼,“我就是个废物。”

    “嗯……也不必这样。”怀恩放下叉着鸡胸肉的叉子,“每个人都会遇到困难,这很正常。”

    我一听就更不高兴了:“教授?你都不安慰我的吗?”

    “比起安慰,真真正正的成果更能让你建立信息,不是吗?”他朝我笑笑,“先吃饭,吃完饭我们一起来找找问题在哪。”

    我满心期待着的什么宽慰鼓励,什么加油打气,全都落了个空。

    怀恩找不到对象,果然是有原因的。

    白瞎了这张脸了。